想起那日他飞檐走壁一路到了贾府,也是瞧着那些打手各个不似普通人,才没轻取妄动。
如今竟又换了更厉害的?
这月圆之日到底有何古怪?
“我……我一路逃命,却也身受重伤,那些打手各个伸手敏捷诡异,其中不乏用毒者……”他说着,死死咬牙,“我这一去,将他们全都惊动,若想趁月圆之日再探,怕是难上加难!”
这几句话一出,他顿时如泄了气一般,重重跌回了榻上,一张脸满是颓败之色。
箫云旌心中叹息,起身取了药,亲自为文成重新包扎:“不,是兄长替我受苦了,该我心中有愧才是。”
“可若不是我,凭公子的才智,定会一路顺畅无阻……”
箫云旌淡淡一笑:“我不过是个有点功夫在身上的读书人罢了,想必到了那日,也是不明不白地溜进去,又不明不白地撞了人。运气好便也是一身伤,运气不好,就命丧那贾府了。”
他这一说,竟将文成说得愣住了,随即胸口堵着那一股气才总算吐了出来,眉眼间的愁色也渐渐消了。
他喃喃道:“是,我伤了,也好比公子伤了……”
箫云旌打断:“我是说要兄长惜命,此次之事也算跟你我提了醒,无论是你的命还是我的命,都没什么好坏之分。兄长下次行动前,请万万想着下嫂子与孩儿。”
提到妻儿,文成这才感到劫后余生,半晌说不出话。
可包了伤,换了药后,他又愁苦起来:“那这贾府,到底要怎么进?”
箫云旌动作间不由微怔,脑海浮现了清早在沈青青桌上看到的计划。
他想了想,垂眸道:“我有办法,或许可一试。”
一路走回故人庄,见沈青青还留了门,箫云旌的心中到底还是闪过一丝犹豫。
可想起许先生的死,想起今日文武的伤,那犹豫便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这沈青青到底与贾家有何干系,这故人庄做尽的坏事又是否与她有关系,或许只要能和她去了贾府,便都会清楚了。
翌日清早,箫云旌挑敲开了沈青青的房门。
箫云旌清楚这小掌柜猴精,有时候套圈子反而会让事情变得麻烦,便简单交代了几句,希望沈青青能帮他个忙。
带他去贾府。
大清早的,沈青青从这不长不短的几句话中听出了数不清的弦外之音。
她费力地寻思着,勉强在脑中整理出了几个疑问:
首先,他为何觉得自己能带他去贾府?
其次,他又为何突然想着要去贾府?
箫云旌自是早有准备,对答如流,称当日聚才大赛得了贾老爷的一笔银子,算是解了当时的燃眉之急。
他还说,自己一直想找机会道谢,可这朝歌城他人生地不熟,瞧着掌柜的像是老江湖,不知能不能有些门道。
这理由虽说得通,可细想还是有些勉强。
箫云旌瞧着沈青青眼珠转了又转,就是不去正眼瞧他,心中正没底时,却听沈青青忽然爽快道:“好,我有办法带你去。”
“……”
箫云旌沉默片刻,才缓缓回过神。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重复道:“你说会带我去……”
“贾府。”沈青青微微一笑,“你如今也是我故人庄的伙计,勉强算作一家人,帮衬些是应该的,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事。”</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