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将这话记下,在心中咂摸几番,面上仍安慰着:“凡事急不得,你瞧徐老爷那桩生意,你不是做得极好吗?”
沉默了片刻,沈青青声音沙哑地道:“杯水车薪罢了。”
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话到底是何意,沈青青终于满面泪痕地抬起头。
她的脸颊还是带着醉酒的红晕,望向人的目光三分茫然,三分迟钝,她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俊秀的公子,又傻兮兮地笑出声。
她伸出双手,又是要朝着箫云旌脸上捏的架势,箫云旌有些不情愿地躲闪,可见她眼中的委屈又多了三分,不得不咬了咬牙,任由她手上动作。
果然,沈青青双手毫不客气地捏着箫云旌的脸,又嘿嘿一笑:“箫云旌啊……”
这一声箫云旌叫他得心中咯噔一声。
他目光一沉,锐利地扫过沈青青仍透着傻气的面孔,他沉声道:“你叫我什么?”
沈青青又端详了他片刻,才摇着头道:“我心中的箫云旌,应该是你这般模样啊!传说中的天才书生,众女心中的翩翩公子……”
箫云旌一愣。
得知自己误会了,他这才尴尬地弯起嘴角,仓促敷衍道:“掌柜的,人不可貌相。”
沈青青不服:“我就是俗人,怎样!”
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忍不住捏了他脸颊几下,手上却渐渐失了力气。
方才的酒劲儿终于上来了,她哐当一声倒在桌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箫云旌,最终喃喃:“真好啊,箫云旌在我的故人庄住下了。”
看着她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箫云旌想了想,还是忽略心中的愧疚感,凑近了轻声询问:“你为何想要箫云旌入住故人庄?你想做什么?”
沈青青如在梦中一般呢喃:“箫云旌……箫云旌,他就是我的龙宝呀。”
箫云旌茫然。
却见她又甜蜜地笑看了,朦胧的醉眼盯着箫云旌,声音越来越小:“箫云旌,你不走好不好?”
说着,她已是缓缓闭上眼,睡得极为香甜。
箫云旌无言地看着她,忍不住轻轻叹息,将身旁一只小毯取来,为沈青青披上。
走马灯仍在转,箫云旌坐在沈青青的身旁,脑子是方才她那些话,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他想过这屋中或许会藏着不见人的秘密,也或许是她这故人庄做下的桩桩件件错事,他想过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箫云旌沉默地看着走马灯的光影,也渐渐觉得眼皮沉重,却迟迟不愿离开这凌乱狭小,却让他倍感温暖的小屋。
翌日清晨,起了个大早的韩籍拿着扫帚,打着哈欠来到后院,却发现平日里紧锁的红扉小阁,此刻却屋门大敞。
有贼?
韩籍顿时警惕,提着扫帚小心地走进去,却惊怒地瞪大眼睛……
小屋中,那姓“宋”的小白脸和自家掌柜的脑袋贴着脑袋,亲密地挨在一起,睡得正香。
韩籍如遭雷击,半天才反应过来,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扫帚冲进去:“姓宋的,我要你好看——”
箫云旌闻声睡眼朦胧的醒来,还没看清来者是谁,便看着一只扫帚向自己砸来。
他下意识闪身避开,反手朝着来者一拧,伴随着韩籍的一声痛呼,招财被反扣双手,哐当一声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