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好下手的,便是鬼宅这一桩生意。
眨眼就到了为宅子除鬼的前夜,沈青青在箫云旌门前徘徊犹豫。
她想找箫云旌帮忙。
明日的除鬼她早就有自己的计划,本来这故人庄中的人都该去掺一手,这明面儿上欠着她钱银的小白脸更应该算一分。
可不知是因为这小白脸救过她几次,还是因为她总觉得他心机深沉,似是总藏着什么坏主意似的,总怕他阴自己一手。
思来想去,沈青青一跺脚。
欠钱的不干活,让她这掌柜的在这苦恼忧愁,还有天理吗?
这样想着,她抬手便气势汹汹地要敲门,不想门却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
沈青青僵着这么个尴尬的姿势,还来不及解释,就见箫云旌唇角含笑,也不为她这举动感到诧异,体贴地问:“明日除鬼之事,有什么我能帮的吗?”
沈青青吞了下口水。
她脑子一时乱了,总惦记着掌柜的尊严,纵使这次她来是要请他搭把手的,可这话也不能让他开了头。
可眼前的翩翩公子笑得叫人心都酥了,她几欲张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沈青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带着箫云旌来站在了徐叔鬼宅的大院中。
沈青青不由扼腕叹息:他这张脸,在她那世界高低原地出道,她哪怕是能挣个经纪人的名头,也能赚的盆满钵满不是!
这徐老爷张罗除鬼一事,在沈青青的暗中操作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朝歌城的百姓们就盼着这一天,如今终于来了,没到除妖开始,就将这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庞公这日与往日大不相同,他换了一身破旧却整洁的长袍,灰白相间的乱发高高束起,手持一只桃木长剑,高深莫测地站在院中捏着白须。
可这院中的陈设便有些不尽人意了。
一张长桌,一只已经斑驳的破香鼎,上面堆着些品相不佳的蔬果,一只竹椅摇摇欲坠。
整个除鬼现场从里到外透着两个字——敷衍。
箫云旌斜眼瞟着沈青青:“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你连这点工夫都不舍得做足?”
沈青青嘶了一声,有些不乐意:“谁除鬼,谁出钱,是那徐老爷吝啬,你怪的着我?”
话一出口,沈青青忽然又噤了声。
只见百姓们的一片唏嘘,徐老爷跟个天神下凡似的,带着自家的仆从挥着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朝着百姓们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才朝着竹椅上一坐,使唤下人似的朝着庞公一抬眼皮:“开始吧!”
瞧这模样,已然是对这场除鬼的结果势在必得。
沈青青闻言,同箫云旌使了眼色,随即便换做一副拱手低眉的模样到来到庞公前,请这位“仙人”开始除鬼。
只见庞公一点头,沈青青就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段绳子,跟庞公配合将这徐老爷结结实实的绑在了竹椅上。
徐老爷:“?”
他疑惑而不安地看向沈青青。
这怎么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沈青青连忙用眼神暗中安抚,加之周围百姓们的眼睛盯得正紧,徐老爷也不便多言。
可在庞公对着他使出了辣椒水、小皮鞭等数种所谓的“除鬼手段”后,徐老爷再也忍受不住,大吼道:“是那宅子有鬼,你们朝我使什么招数!”
“嘘——”庞公瞪眼打断,“你是那宅主,是万事之源,自然要冲你来,而且……”
徐老爷痛苦万分地嚎叫:“而且什么啊?”
庞公故意扯着嗓子道:“而且这宅中的鬼,是怨气不散的厉鬼呀!若今日不除,怕十里八村的相亲,都要跟着遭难!”</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