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这个?”沈青青见他十分认真,也不由得屏住呼吸,“把出什么没?”
箫云旌抽回手指,言简意赅:“中毒。”
“中……”沈青青瞪大眼睛,“有人给我们下毒?不可能啊!咱们一日三餐都是在故人庄里用的!”
箫云旌淡淡道:“并非什么致命的毒,头痛眩晕一阵便也罢了,也不是什么诅咒,你大可放心。”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沈青青听了便真的信了,连连点头,可回过神时又觉得脸上一烫:“我何时害怕过?”
箫云旌唇角嘲讽地一弯,此刻他也觉得身上力气恢复了些,便自顾自地倒了杯茶,问道:“你可想过,无论这毒是谁下的,又从哪里来的,此人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见他喝茶,沈青青莫名觉得口渴,干脆将他手中的茶抢过来一饮而尽:“别故弄玄虚了,你想到了什么,赶紧说!”
茶杯被夺走,手背上溅落了几滴凉茶,箫云旌看着眼前这粗鲁的女子,将后槽牙咬了遍,才开口道:“你觉得谁会给咱们下一个不痛不痒,难受过一阵便好了的小毒?”
沈青青听得愣了,脑子艰难地转动起来,不知怎的,竟联想到那闹鬼的宅子:“定是那‘女鬼’所为!可……她为何不杀人也不伤人,只将来到宅中的人折腾一番,逼着旁人拜堂成亲?”
箫云旌:“?”
他们是在说这个吗?
她脑子里还有旁的东西吗?
箫云旌莫名看着她:“你觉得这会不会只是……”
“一场意外”几个字还未出口,沈青青却撑起了身子抢过话来:“无论是成亲还是和离,能从中最直接获利的……”她心中忽然浮现了答案,“那不就是冰人吗?”
听了这答案,箫云旌也不语,只是别过头去,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片刻,他终是被她惹得发笑,唇角无声弯了下,又恢复原状。
好,她想做,他就瞧瞧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少。
入夜,沈青青却换好了一身衣裳,整装待发。
招财急得团团转,思来想去,还是拦在沈青青面前:“掌柜的,这样不成啊!”
箫云旌淡定地等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青青。
她这般雷厉风行,倒是叫他有点震惊。
在猜出这宅中“女鬼”许是同冰人有关后,沈青青不顾小病初愈,在朝歌城四处打听,还真叫她摸出了些门道。
这朝歌城冰人、媒婆的竞争都颇为激烈,业绩与名声挂钩,这多凑一对、分一对,对他们来说都是顶要紧的事情。
而一位姓胡的冰人,便是远近闻名的“疯人”。
据情报贩子所讲,这位胡冰人行事古怪,时常在大街上追着一对男女,求着为其结缘之事。
又说这胡冰人精通巫蛊诡术,每逢生意不好时,动辄便做些扎小人、鬼画符等肮脏事。
“还有比这更符合的吗?”沈青青扯紧了身上的小包袱,“况且我只是瞧瞧,已经这个时候了,碰不见人的。”
箫云旌事不关己,淡淡提醒道:“私闯民宅,若被捉到,怕是有掌柜的好受。”
招财狠狠瞪他一眼,仍辛苦劝阻沈青青:“宋公子说得对,若到时候出了事……”
沈青青面容平静:“所以我才叫你们不要同去,况且我只在外头瞧瞧,绝不多事。”
听了这话,箫云旌倒是颇为意外,几欲张口,终究还是没吭声。
可招财仍不肯罢休:“掌柜的……”
“烦死了!”沈青青一把推开他,“你们早些休息,我去去就回。”</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