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你……”
沈青青见此情形,也装不下去,没好气地道:“我想招待的客人是箫公子,你算哪根葱?”
原本不敢吭声的宋生忙道:“我都听他的!他若想另寻住处,我也不在这里了!”
一听这话,沈青青惊出了一头冷汗,忙换了笑容将二人按回椅子上:“别别别!既是箫公子的朋友,我自然一同接待,可我虽为掌柜,却也不能做了冤大头,这嫁妆……”
宋生不敢拿主意,只看箫云旌,却见箫云旌淡定地与她讨价还价:“以工抵债也算合理,只是我们殿考在即,不好时时刻刻都要帮衬,这……”
沈青青心领神会,生怕再节外生枝,吓走了活神仙,连连点头道:“我们故人庄是正规铺子,绝不会让二位当牛做马!”
如此一来,这桩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夜已深,二楼客房灯光虽亮,却空无一人。
不多时,身着夜行衣的箫云旌与宋生一前一后悄悄翻窗回了屋中。
宋生一把扯下面罩:“你先说。”
箫云旌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目光锐利地扫了眼周围,这才低声道:“打听过了,这故人庄的口碑向来不好,很早之前就以坑蒙拐骗为生,如今沦落至此,也不算冤枉。”
宋生为二人倒了杯茶,摇了摇头:“我也是打听到,传闻故人庄确实做过杀人放火的勾当……”说罢,他欲言又止,悄悄抬眼。
箫云旌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茶杯,闻言微微一怔。
“你的意思是。”箫云旌的声音尚还平静,“许先生的死,很有可能也与故人庄有关。”
宋生犹豫地挠了挠头:“也未必,咱们现在已经住在这儿了,有的是机会调查,只是……那掌柜的虽看着狡猾,却也不像是能作恶之人啊?”
袅袅茶香中,箫云旌垂眸:“那便是有幕后黑手,你说她……不像作恶?”回忆起赵家庄的情形,他笑得变有些嘲讽,“她是个顶能算计的人物,许是深藏不露吧,今日若不是我与她讨价还价,想必我们在这故人庄的日子,不会好过。”
面前浮现沈青青那张略显稚嫩的清甜面孔,宋生费力地思索着,拉长了声音:“是——吗?”
箫云旌并未再回答,他抬眼间瞟见屋中立着故人庄的牌匾,上面的三个字龙飞凤舞,黑眸中闪过一丝血色。
伙计房内。
沈青青在烛火下算着故人庄的一笔笔账,想起白天的情形,还是不由得怒上心头:“那个姓宋的小跟班他……他凭什么?故人庄请的是箫公子,他凭什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啊?”
招财打了个哈欠,有点酸溜溜地道:“就仗着那副脸呗,做小白脸也做得理直气壮。”
小白脸三个字有些刺耳,沈青青微怔,忍不住拍了下招财脑袋:“说什么呢!这事儿……”她声音渐小,“私底下说,是咱先说了龙宝的谎,又设了假嫁妆的局,可我没想让箫公子赔钱,只想让他白吃白住之余帮衬一二,不叫咱们亏得太多,毕竟故人庄现在……是真穷。”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察觉到沈青青的紧张,招财心中不由暗暗叹气,语气也温和起来:“怎么还自责了?既然都留下了,咱尽量好吃好喝的招待,就算补偿了。”
沈青青勉强笑了笑,心烦意乱地算了几笔账,又停住了。
她有些苦恼地道:“可那姓宋的小跟班……不可忍!”
招财:“人家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你能怎么办?”
沈青青咬着笔,思来想去,忽然灵光一闪。
沈青青:“若他自己丢下箫兄要走,箫兄就没法子了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