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威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他的脸被紧紧按在桌子上,硌得生疼,背后钳制住他的人明显是练家子,无论他怎么挣扎,他的上半身都不能动弹分毫,只会徒增痛楚。
“怎么回事!连总!”
一声哀嚎后,会议桌对面的于光荣也受到了同样的对待。
“童威,你涉嫌煽动暴力抗拒法律实施、吸纳非法资金、侵犯商业秘密,以及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而被逮捕,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说话的高大男人从背后掏出一副手铐,麻利地将童威在背后拷起。
另一边,拷起于光荣的警察也说着。
“于光荣,你涉嫌侵吞公司财产,因数额巨大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我不服,你们不能没有证据就胡乱抓人!”
被反剪着手的童威大叫了起来。
从头到尾,连成集团的高管们都毫无惊讶之色地坐在那里,偶尔几人有不同的表情,也俱是或厌恶或庆幸的表情。
这几个警察明显是有备而来,听到童威的喊叫,从裤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将录音笔里的录音放给童威听。
“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哦,那些啊?是来打听拆迁情况的。说起来拆迁的事太复杂了,有些一户口本上但是互相有仇的,还有嫁出去的女儿想要归籍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也都想分一杯羹,所以来问。”
录音笔里,童威和拆迁办主任的对话传了出来。
“那小子录了音?”
童威心中暗叫不好,脸色一变。
便衣警察将录音笔的声音快进,嘈杂而无异议的一堆对话后,童威的声音又传了了。
“你去追上刚才来问情况的那些人,告诉他们拆迁是按户口分的,叫他们趁政策还没实施下去,先把拆迁分配落实了,闹的越大,上面越重视。”
童威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样不好吧?”
崔皓迟疑着问。
“而且,他们也不一定会听我的?”
“不这么做,怎么能提高湖西区地块中选的机会?情况越复杂,对我们越有利。他们不听你的,你不知道想办法么?我们坐在这里他们刚才都看到了,你不知道谎称自己是内部人员?”
对话进行到这里,童威已经没办法再狡辩。
“你要证据,证据有不少,不过得请你到我们局里去看了。”
便衣警察对他冷笑了下,扯着他往前走。
另一边的于光荣显然侵吞公司财产有不少,警察一拷上腿就软了,根本没有童威的胆色,还能为自己辩解。
童威听到“证据有不少”时脸色就铁青起来,只能闭上嘴,迅速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等等,公安同志!”
黄克明起身拦在了公安的面前,“我们公司还有话要对童威说。”
几个警察点了点头,压着童威,给连成集团一个方便。
“童威,除了违背法律以外,你还违反了公司的竞业协议,根据当初你和公司签订的细则,你在于公司关系存续、或离职后的三年内有经营、开设、参与同行业的公司或管理房地产相关公司的,必须得赔付公司八千万的违约金。”
他看着童威,拿出了在公司人事部门备档的那份合同。
“请记得将违约金支付了。”
如果说之前警察对他的指控只是让他脸色铁青的话,现在黄克明对他的“索赔”则直接让他勃然色变。
“你说什么?黄克明,你别趁机落井下石、血口喷人!我哪里违约了?”
童威扭动着身体。
“指控是要有证据的!”
“那这个呢?”
黄克明从文件夹里取出另外一份文件,抖动了一下,放在童威面前。
“这是一份你出任鹏飞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法人的任命书,而且已经生效了。”
“不可能,鹏飞的法人是程万里!”
童威大怒道。
但他大吼完,就立刻意识到不对。
果不其然,当他环顾会议室中时,发现不少人露出了“果然是他”的表情。
“你以为你将程万里推出去当你的代理人,就万无一失了,我们既发现不了你是鹏飞背后的出资人和股东,你也可以不是管理者的身份逃避协议,对吗?”
黄克明找到了出这口恶气的机会,笑得快意极了。
“可是你忘了,企业法人的选举和更改是由股东们表决决定的,除了你以外,鹏飞还有好几位股东,而程万里的手上又有你的全权委托书,他们随时可以更换企业法人,甚至不需要你亲自到场。”
他每说一句,童威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愤怒刚刚冲昏了他的头脑,如今他再定睛向黄克明举起的那张任命书看去,确然在那任命书的下方看见了方健、张福星,以及另外两位小股东的名字。
程万里作为委托人和法人,也在下方签了名。
“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弄到他们的签名,这任命书一定是伪造的……对,一定是伪造的……”
童威魂不守舍地喃喃着,忽而抬起头来,长啸道:
“你们拿伪造的签名讹诈我!!!”
“手续是真实有效的。”
站在他身侧的警察同情地看着他。
“童先生,请你克制下自己的情绪。”
“童威,你之前劝我说,不要总想着用歪门邪道让公司更进一步,今天这句话我还给你……”
黄克明咧开嘴笑了。
“我也奉劝你,不要想着用歪门邪道,让自己更进一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