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们。”韩致远明白了。
这就是那四个人的真正死因。运送财物，必然与这布庄交接，即使他们不知布庄掌柜的事，可总比其他人更了解布庄的情形。那两名假使臣最先回金，肯定在布庄关张时与其有过最后接触，假王平王兴之前也没少了与布庄来往，杀了他们也就彻底断掉外人与布庄联系的线。
纥石烈塔牙杀人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他的师父。
“你做什么？”吴峥见安娅从屋中出来。
“如厕。”安娅熟门熟路的朝东厕走。
吴峥跟了上去。
“我现在又出不上力，能跑得掉？要不要进来盯着？”
见吴峥站在厕外没理会，安娅便进了那扇小门。
韩致远朝他们走过去，与安娅隔着石墙，“雀子说的不错，掌管财物是大事，掌握钱财门路，也就等于握住行事根本，做什么都离不了钱财二字。只要有钱，不论死多少人，日后还会有人甘愿为钱卖命。而看大当家的城府，这么重要的事一定把握在他的手中。在前冲杀那是纥石烈塔牙去做的，守着钱财后盾则由他师父操劳。那长胡子老头与人套关系的手段与算命先生倒是颇像，半个月前回到许州的时间点也能对的上。他就是你们大当家的又一个化身。”
厕内一阵沉默。
不一会儿，安娅整好衣衫从厕中走出，站在韩致远面前，眉梢一扬，“没错，安掌柜就是大当家。你想知道他真正的底细只有问我，你可以来个严刑逼供，试试看我能承受多少？”
韩致远转身向屋子走。
“我知道，你要抢亲，要赶路，不方便动我。把我弄残了，不好带。”安娅挑衅的瞅着韩致远的背影。
“少废话，回屋去！”吴峥呵斥。
安娅笑笑，不再多说，与雀子返回侧厢房。
……
八月二十六，酉时初。
慕清颜、陆元韶与柳燕一起随金兵马不停歇赶至许州，中常侍铁诃同行，亲自查问押送金犯遇伏一事。
在城门前，正碰到出城回来的兵差。铁诃询问情况，得知这些人与南阳那边联手搜寻，未见逃犯踪迹。
进了城门，慕清颜听到冰糖葫芦的叫卖声，不觉寻目望去，见在避让他们一行的百姓当中有人正扛着一支草棒子，棒子顶上插着不少红艳艳的糖葫芦。
“慕姑娘在看什么？”铁诃见慕清颜放慢马步，侧头观望。
慕清颜收回目光，悠悠地道：“不想这冰糖葫芦都传到了许州。”
铁诃朝那卖糖葫芦的人看去，“慕姑娘若喜欢，本官便让人将那东西都买下。”
“不必了。”慕清颜提起马速，向前奔去。
陆元韶也同时收起看向冰糖葫芦的视线，提马紧追。
众人来到许州府衙。
留守许州府的主将说是在昨日午后，有从山寨跑来的金兵报信，才知韩致远一行途中生变。但为确定情况，他又率人亲自去山寨查看，返回之后才派人传信汴京。
信中说是金兵奋力杀匪破敌，那是官面上的话，其实出大力气的是随行的十几名宋兵。为防发生不可意料之事，这些宋兵已经全部扣留，按照金兵指认，无一漏网。其中有一部分宋兵是去追寻纥石烈塔牙无果，恰在许州城外与其余被带回的宋兵会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