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当然知道,韩侂胄暗中盯着她的时候,还没有和亲一事。
“民女明白,他只能娶高门贵女为妻,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既然知道,那就按照知道的去做,不要想着阴奉阳违!昨晚长乐公主可是找到本官这个叔公,告了一堆状!”
听闻恶人先告状,慕清颜也上了脾气,故意道:“难道是韩大人与她出主意,派人刺杀民女?”
“本官何时让人刺杀你?!”韩侂胄眼睛一瞪,不想看起来还算恭顺的慕清颜突然冲他冒出了刺。
“就在昨夜,民女去城外上坟时。”总归是已被胁迫,慕清颜也不怕与韩侂胄说明自己去看望慕容寅晟,“难道与韩大人无关,韩大人真不知?难道也没再派人盯着民女?”
“当然无关!本官对你的命可不感兴趣。”韩侂胄冷哼,“本官要的东西都已到手,也没必要再盯着你。”
慕清颜相信韩侂胄是真没再让人盯着她,否则不会不知道她的身边还有容威段诃,也就不会这么当街与她说话。而他说对自己的命不感兴趣,呵……无非是因为韩致远,眼下不想因她出事而牵动到韩致远对她的那份深情,坏了他的盘算。在韩侂胄最初要挟她的时候便很明白,韩致远是她的保命符。
慕清颜笑笑,“韩大人与长乐公主相处融洽,不妨问问她在我们大宋临安城都做了什么事?不论嘉王殿下还是韩公子都很好奇。”
“你哪只眼看到本官与金国公主相处融洽?”韩侂胄厉斥。
他清楚慕清颜暗指什么,那金国公主故意散播贵妃遇害消息也令他十分意外,为此韩致远还专门跑去质问他,但此事与他绝无半点干系。区区一个小丫头想给他的头上扣帽子,还嫩着!
但他不知道,完颜英掌握其他消息的速度也很灵敏,慕清颜也不想与他多说,“韩大人掌握好分寸便是,虽然民女与韩公子已无关系,但也不想他被韩大人连累。”
“本官轮不到你指点,你休得放肆!”
“民女不敢放肆。”慕清颜微微颔首,“只是好心提醒大人,民女会这么说,也会有其他人这么说。韩大人即使不在乎其他言语,也断然不愿被人看做是背宋媚金之人,若有心人眼见韩大人得皇帝宠幸而嫉妒,揪住什么事使点什么手段,这仕途想必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言罢,慕清颜又向韩侂胄福了个身,自顾从路边走过。
“起轿!”
韩侂胄压着怒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慕清颜昂首挺背,缓步前行。
她想,容威段诃将韩侂胄与她说话的事告诉赵扩,赵扩一定会有所思,至于结果如何,也非她能做主,反正她管好自己的嘴巴便是。
但慕清颜不知道,即使有了两名天武卫,韩四也在一直跟着她,昨日在嘉王府后门碰到,并非一时的心血**。韩四亲眼目睹了昨夜那场刺杀,也亲眼目睹韩侂胄半路将她截下。在她到了嘉王府落稳了脚之后,韩四趁空去找到韩致远,将这些全部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