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冤有头债有主,造成今日祸患的果是他昔日种下的根。
“你也说信王阻挠你,并不同意你做的事。信王为大局选择以宽怀大度坦然退出,你又何必让他逝后背负反贼之名。”
只要关系到这皇权争夺,韩致远就暗生唏嘘,不愿评判对错。
“是,信王宽宏,他对我说过,大宋经不起内乱,而且当时秦桧也站在他这一边,他说不想为秦桧所用,即使受屈,也不愿去查什么,甘愿放弃与赵昚相争,维系皇室祥和。赵昚容不下秦桧,便是可为大宋皇帝之人。”
谭福陡而冷笑,“好一个义薄云天的信王!自己甘愿顶着被毁的名声缩起头来,却不记得他的母亲在病榻上是如何不肯瞑目!不在乎皇位,就连名声也不在乎?!他的母亲临死前一直呢喃的是,伯玖不是好色之徒,他会做个好皇帝。身为人子,辜负生母,有何之德!”
“所以,其实你还是为了信王生母不平。你在佑圣观隐忍几十年,真正为的其实是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所谓念着信王,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而已。”韩致远一语道破谭福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谭福唇角一抖。
“据太上皇回忆,信王有个舅舅,是他外祖父的养子,与他的生母并无血缘关系。曾有传言,二人青梅竹马,感情远远高于姐弟。后来突然没了消息,不过是个供茶余饭后的闲谈而无关紧要之人,是生是死无人在意。看来,这个当年无人在意的舅舅就是你,如今的佑圣观主谭福!”
“没错。”谭福捋了下手中拂尘,宛若轻轻捋过女子的发。
韩致远继续道:“信王其实明白你的心意,所以更要阻挠你。你得不到信王的帮助只能暗中寻人勾结,几经辛苦,最后找到了白安,是被五刀会上任宗主冒充的白安。你发现了白安被掉换的秘密,白安也需要在临安找个帮手,你们二人一拍即合。你帮白安找人潜入刑部抽取了与五刀会有关的案宗,以防有人窥破五刀会的秘密。而白安以庄文太子府翊善之名,听从你的安排,趁太子病中下手。”
“庄文太子得的是重病破伤风,但也并不应该那么快薨逝,是白安在药中做了手脚。当年既然没有查出太子中毒的迹象,又是说重病不愈,我想你们只是将太医局开的药换成了对人无害,但也对太子的病无益的普通调理之类的药物,太子服用之后病自然不会好转,也不会查出中毒,结果真是不药而亡。”
“而此时恰巧魏王府也有人去太医局为魏王妃取药,你们在事发之后便故意杀了取药之人混淆视听。在此之前,一个是庄文太子信任的翊善,一个是看着庄文太子长大的佑圣观观主,两个人在太子府三进院的药房密谋被太子身边服侍的婢女秋容发现,秋容惨遭灭口,被埋尸院中,之后却又找了个女尸顶替秋容之名,搞出个负罪自尽的说法,加重太上皇对魏王府的怀疑。之后白安又如何贼喊捉贼,为庄文太子讨公道,你又如何借手向当时的恭王透露金沙河渡口齐山母子消息等等,搞出一大串事情,直至影响到今日就不必详说了。”
“不过做了那么多,结果并不如你们心意。白安被五刀会叛徒敖兴暗杀,我想应该是被投毒,所以才有白安生病的情形,这是张都知亲自见过的说法,真正如何你想必心知肚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