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赵扩抚上怀中女子的头,她是俯面朝地,脑门碰破了好大一块,淌血不止。
“母后?”
突然,赵扩的手一顿,像是被什么惊到,在女子的头上来回快速的摸了两下,沿着发际边沿,扯下了一块皮。
慕容寅晟见状,笑的幸灾乐祸,“你上当了。”
赵扩将女子脸上贴着的面皮全部撕下,虽然头破血流,也能认得出来这张远远比皇后年轻的面孔,“茗香!”
太皇太后身边的侍婢茗香!这就是茗香失踪的作用!
难怪要把人弄晕,原来是怕露馅。
赵扩一把将茗香丢开,不等他回头去找敖兴算账,敖兴已经从另一处摇摇晃晃地站起,朝他走来,或者说是朝茗香走来。
“死老道骗我!”敖兴掏出佑圣观主交给他的图纸,“让我把人引到这处陷阱解决,竟然连我也算在其中!还说给我保命的盾牌,原来是个假货!”
慕容寅晟从身边也捡起了一截裹着藤皮的手柄物件,“你把机关柄都毁了,不是自取灭亡么?”
“死老道让我将柄毁掉,彻底断了落入这里人的退路!”敖兴将图纸揉成团狠狠丢掉,“原来是要把我的退路也断掉!悔我信了他的鬼话,跟佑圣观去联系,自撞霉头!”
“活该!韩致远早就想到你会被当成第二个杜玉,给人做替死鬼。”慕容寅晟将蜡烛按在地上,握着那手柄物件向敖兴刺去,“你只能由我来杀,偿命来!”
敖兴赶忙闪躲,“逆徒!五刀会的规矩便是杀亲祭血!是你枉费心机,早早为慕成安准备替死鬼!瞒天过海,坏我门规!若是其他弟子,早就以门规处置,为师念在你颇有能力,给你机会补救,你却如此不知好歹!”
言罢,敖兴抬脚将一只骷髅头踢飞。
慕容寅晟挥手柄打掉骷髅头,紧逼不舍,“我的一生已经被你所毁,今日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可忍辱苟活!我势必手刃你这恶魔,报仇雪恨!”
敖兴急先弯腰从地上捡起丢落的弯刀,边回手边道:“你报仇便报仇,跟朝廷的人合谋对付五刀会算什么?你难道不想继承这把弯刀,统领五刀会?也算是你吃了这么多年苦的回报。我们的恩怨以后再说,此时你我应该一起对外,设法脱身才是!搞得你我两败俱伤,你就甘心让朝廷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现在只想把你大卸八块,解我心头之恨!”
手柄相对敖兴的弯刀有些短,慕容寅晟将它丢向敖兴,抬脚勾起一根长骨。
“如果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可以让死士放弃追杀慕清颜,不计较你触犯门规,否则——”敖兴挥刀从慕容寅晟侧身砍过,趁机扫了眼带着蜡烛站在洞壁墙边冷眼旁观的赵扩,“你相信嘉王府的人能保得住她?”
“杀了你,我一样可以去命令他们!当年你不就是杀了上一任宗主夺位?我只恨没有早一天动手!”慕容寅晟反身逼上。
“所以你这个逆徒早就心存反意,一直想找时机!不过再这么纠缠下去,你我若都死在这里,谁能赶得上去制止他们?难道你已经打定主意连慕清颜一起共赴黄泉,好来个全家团聚?”
赵扩目光一闪。
“与虎谋皮,得不偿失。我本应该清楚这个道理,年少时因为忌惮你,后来因为不甘心,慕成安至死被我辜负。还有风奴因我而死!”慕容寅晟挥骨出了个虚招,避开敖兴一刀,反打其手腕,“当初你下怎样的命令残害慕成安,今日我要你数倍奉还!”</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