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问话,在院中料理顾玉娘后事的赵抦走来,看到周其的画像症了一下。
“嘉国公识得他?”韩致远了然。
赵抦接去画像,又仔细看了眼,“那日邢无双昏厥前,我见此人也在顾玉娘这里听琴。”
“那天他也在?婢子没有留意。”雁儿道。
“我进院门前与他碰了个照面,应该是刚听完琴离去。”赵抦将画像还给韩致远,“当时雁儿似乎出去做什么事,不在。”
雁儿恍然,“哦,婢子想起来,那日嘉国公来的时候,婢子去给玉娘买香粉,回来的时候嘉国公已经在了。”
“你们各见过一次这个人,也就是说顾玉娘见过他两次。一次是邢无双面色有恙,一次是邢无双昏厥,之后便是侯大宝死。”韩致远将画像收起,“再之后便是顾玉娘在街上偶遇此人,然后在当日晚上被他杀害。”
“是他杀的玉娘?”雁儿惊道,转而瞪大愤怒的双眼,“他是谁?他在哪儿?”
“他已经死了。”韩致远转身往外走。
赵抦跟上,“之前听说杀害顾玉娘的可能是侍卫司的人,我刚又听说有个侍卫司的侍卫被毒杀在仁明殿,可就是此人?”
韩致远停下脚步,转向赵抦,“我回答说是,嘉国公有何看法?”
“皇后?”赵抦身形一顿,“听说大理寺也有人供出她。”
“嘉国公消息很灵通。”
“早已有人向太上皇禀报,我是从重华殿听说。”
“是,这种消息肯定最先惊动重华殿。”
“太上皇虽然对皇后不满,但在这件事上关乎大宋安危,说会等待最可信的结果。我认为,也该等待。”
韩致远注视着赵抦,依旧泛着些苍白的脸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谢谢你肯给母后机会。”
赶来的赵扩听到他们的对话,向赵抦走去。
赵抦淡然一笑,“嘉王何须客气?这本不是值得道谢的事,处事判断不就当如此么?”
“小王惭愧。”
与之相比,赵扩有些难以自容。
他对赵抦深深质疑了四年,以致如今被各种事情引向了极端,而赵抦此时却能以一副淡然平静之心看待他的母后,没有跟着人云亦云,极为难得。
赵抦道:“太上皇与我的态度如何在皇后的事上其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即使没有我们,皇后陷入此案并不容易抽身,昔日她得罪了多少人,令多少人不满,今日就有多少人盯着她。”
“小王知道。所以,小王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哪怕她是小王的母后,真犯了滔天大罪,小王绝不袒护。”
赵抦转身离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