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和，让人去把她叫来。”赵惇吩咐。
很快就有人到慈宁殿叫走慕清颜。
慕清颜来到仁明殿，看到那具倒在地上的尸首，即使从未谋面，也一眼认出了此人。
此人个子不算高，大概五尺五六，抛开那面被皇后取下的侍卫司腰牌，最关键的是，此人左手有伤，掉了很大一块皮，还能看到被牙咬过的印迹。
“你认得他？”李凤娘见慕清颜的视线落在那人的手伤处。
慕清颜起身，“前日晚北瓦发生一桩命案，死者名叫顾玉娘，是个卖琴为生的女子，经韩公子查知，凶手身高五尺五六，左手在堵顾玉娘口的时候被咬伤皮肉，疑似侍卫司的身份，这两点均与此人相符。”
“朕听说前夜韩致远去侍卫司查问，就是为了此案？”赵惇问。
“听韩公子说，他查此人的时候并无张扬，是依其他借口，现在看来，是否张扬无差。”
“一个杀了卖艺女子的疑凶如何会死在仁明殿？被毒死在本宫面前？”
慕清颜转向李凤娘与赵惇，“顾玉娘间接扯入了红沙雪的案子，因她有所发现，方被灭口。”
“又是与红沙雪有关！”赵惇的脸当即黑下，“皇后，这事你可有对朕说的话？应该问问你自己，杀了卖艺女子的疑凶如何会死在仁明殿，死在你的面前？”
“臣妾有什么可说？臣妾又如何知晓？”李凤娘反问。
心也跟着往下沉，皇帝的质问可是别有深意啊！
赵惇从袖中抽出大理寺卿递交的折子，“你自己看！”
李凤娘接过折子，刚看了几眼便扬起怒意，“岂有此理！官家以为臣妾是做得出这些事的人？”
“朕需要你的回答！”
赵惇知道李凤娘的为人，此时对她的清白没有信心。
“本宫一无所知，无可回答！”李凤娘怒意腾腾。
“皇后！”赵惇走向李凤娘，“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泄露此事究竟出自何意？欲人勿知，莫若勿为！不管是谁传信，消息并没有传错，也许就是你身边的人看不过去你的做法，偷偷跑出去报信，你扪心自问，仁明殿中的人，哪个不怕你？他们明着不敢出声，暗着还不会有人良心使然，多说一句话？”
“你们怕本宫？怕本宫吃了你们吗？”李凤娘凤目如刀，扫向众人。
“皇后娘娘对小人恩德有加，小人对皇后娘娘满含敬畏。”有侍者回答。
而在此时，垂拱殿那边又传来消息，侍卫司都指挥使带着一名侍卫入宫，有要事面圣。
赵惇暂且抛下李凤娘，急步返回垂拱殿，本想将这二人叫到延和殿上私下询问，可由于大理寺的消息，那些原本就对李凤娘有意见的朝臣便拿住此事，想要赵惇当堂把话都向众臣说明白。
事关重大，以宰相周必大留正为首，外加御史中丞等都一起请奏。
“你们这一个个都是什么意思？”赵惇双手揉着脑袋，头疼欲裂。
“关乎大宋社稷，此事必须明明白白查问清楚。”周必大道。
在众臣逼迫下，赵惇只得宣那二人觐见，当堂问话。</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