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么远就不用跑了,你想做什么让丽娘帮你安排,城中就近找个寺庙,佛祖灵性都相通。”赵扩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是。”慕清颜回了声,转身离去。
赵扩走到门口,目视慕清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突然变得这么文静,是不是有些奇怪?”
吴峥道:“卑职与慕姑娘并未见过几次,不了解。在漳州见到只知很开朗,现因丧亲沉于哀痛之中,少了笑意。”
“你留意着她,看可有什么人接近,尤其是那个慕容寅晟。致远将他送走,小王还等着收人!”
第二天早,韩丽蓉帮慕清颜选了崇新门附近的妙喜庵,备了些瓜果点心香烛与她一同前往。
在妙喜庵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上香献供参拜之后,请庵里的尼姑诵了半个时辰的经文便离开。
返回的路上听人说萧家老爷花钱请人到重华殿外向太上皇下跪,不分男女老少,半天一两银,一天二两银,全天十二个时辰跪满五两银,当然,年岁太大的不要。
只要跪在重华殿外就有银子赚,一拨拨的人都朝重华殿跑。
慕清颜来到重华殿的时候,从三圣桥到宗阳官桥沿岸都已经跪了一片人。
萧家的管家在登记花名册,萧致瑾在队伍的最前面,正与萧老爷在说什么。
只见萧老爷朝萧致瑾不停地挥手,然后用力推了他一把,自顾当头跪下。
萧致瑾无奈,便也跪在萧老爷身边。
慕清颜看着鼻头不禁有些发酸。
那样风流倜傥的一个人,说跪便跪在这杂乱之中,不顾双膝染尘,陪着的是父亲,念着的是兄弟。
韩丽蓉望着前方叹息,“姑父为了致远也是尽心,偏偏打不开致远的心结……”
下跪的人群中传出阵阵议论,无非都是太上皇毒杀黄翊善,替嘉国公抢夺星图这类的话,有消息灵通的说,他们就是在恳请太上皇交出星图,好让韩公子结案,否则就要被皇帝严办。
当初为黄裳案请命的太学生们暂时没有再出头,静待重华殿的动静,毕竟黄裳案一波三折,疑犯换了一个又一个,此时又换到太上皇的头上,他们反倒沉静下来,不想再跟着朝廷的风向转,等着看最终结果。这让朝廷省了不少麻烦。此时只有萧家买人在重华殿外跪逼太上皇,倒是正合皇帝父子的心意。
在有些人看来,肯定认为萧家仗着财势小题大做,就算韩致远入狱,也不会真有人要他的命,在牢里关几天做做样子也就出来了。
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才清楚,这不是会不会要韩致远性命的问题,而是萧老爷身为一个父亲的担心,是他不愿自己的儿子重受当年的罪,哪怕花钱花力,能减少韩致远一天的牢狱之灾便是一天的收获。
慕清颜没想到,自己出的这个主意,最牵动起来的是萧家,是一对父子关系的救赎。
“如果这样能够修复致远与萧家的关系,也算是收获。”韩丽蓉轻声道。
“王妃,回府吧。”慕清颜送韩丽蓉上了轿子。
这件事不知道还要耗多久。
破案破到如此地步……真不知该怎样评说,等以后再翻回这里看,定然会觉得可笑。这种笑话也只有在天家才会发生吧?
此案想要继续敞开思路查下去,就必须打破这个笑话。
快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大半天都是艳阳高照,傍晚时却阴下来,紧跟着几声轰隆,大雨倾盆而下。
慕清颜问婢女要了把油纸伞跑出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