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那内侍浑身哆嗦。
“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朕要让你五马分尸!”赵昚厉斥。
“是……是小人昨日听闻您要让太上皇后在参加慈宁殿宴会时送您亲手酿制的醒脑露,小人就……就暗中调换了位置……”
慕清颜说的两日时限果然没错,动手之人就是在确定太上皇会送醒脑露之后开始下手,众人都是在前一天接到慈宁殿的消息,动手时间便也大致如此。
“小人知道太上皇服用养生丸是在每日的夕食时辰,赶去慈宁殿宴会必然在夕食之前取出醒脑露,所以夹在这个时间当中动手肯定不会被发觉……小人就是在昨夜做的,小人偷偷在太上皇的晚茶,还有御侍陈都知等人喝的水中多放了些安神药……趁夜深人静偷偷潜入寝殿,偷取了太上皇的钥匙……”
“你——简直胆大包天!”
此时候在太上皇身边的贴身内侍,便是之前在宫中就侍奉太上皇多年的御侍陈都知陈祈安,听到此人的交代,就要从亭台上冲下去教训。
“祈安。”赵昚把陈祈安叫住,“且听他说受谁主使?!”
“是……是……嘉国公!”
“什么?!”赵昚一震。
陈祈安也跟着吓了一跳,“你休得血口喷人!”
“真的是嘉国公!”那内侍咬定,“小人为求好死,不敢说谎。”
“嘉国公怎么会让你做这件事?”韩致远问。
“小人本……本就是魏王府的亲信,嘉国公是……是小人的主人……嘉国公说,他……他做的事怕兜不住了,要找一个相当的人帮他顶住,只有……只有太上皇最合适……就……就把药给了小人……”
“不可能!赵抦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还需要朕的庇护。”赵昚打了个踉跄。
“太上皇!”陈祈安忙将赵昚搀扶住。
慕清颜不禁为眼前的这一幕悲哀,一个心里想的是维护,一个则安插眼线回之以算计,即使是平常人家的祖父被自己的孙儿如此伤害也会痛心。
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垂暮老人太残忍。
赵昚看到慕清颜向自己投来同情的眼神,“是不是觉得朕很可笑?朕最疼爱的皇孙如此对朕,朕还想利用你阻止查案?这不是真的,朕相信赵抦无论如何都不会害朕!是你——”
赵昚甩开陈祈安,抬手指向慕清颜,“区区几句话就把人骗出来,哪有那么容易!是你与人勾结串通,故意设局挑拨我们祖孙,诬陷赵抦!”
慕清颜一滞。
赵昚的这番指认是她没想到的。
“太上皇,慕清颜一直都与我在一起。”韩致远走上亭台,站到慕清颜身边。
“一直与你在一起,包括就寝吗?”
“太上皇!”慕清颜被赵昚这句话问的恼羞生怒,“究竟谁心里有鬼谁最清楚!”
“你说什么?”赵昚一步步走向慕清颜,“大胆草民,如何跟朕说话?!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你的叔父么?”
“太上皇。”韩致远将慕清颜挡在身后,“致远向您保证,慕清颜绝无与人勾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