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明指,他们也知道皇帝点出的人是谁。
赵扩、韩致远、陆元韶一起跟上赵惇。
随在赵惇左右的张成和似乎询问了一句话,回头又朝站立未动的慕清颜招招手,“慕姑娘也跟着。”
闻言,慕清颜只得迈开脚步,随那几个男人一起走。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偏殿,赵惇便问。
众人无言。
“韩致远,你有什么话最好当着朕的面说清楚,不要做些背地里拐弯抹角的勾当!朕可不保证能对你一而再的忍耐多久!”赵惇冷哼。
之前说去建宁追查慕成安的下落,却继续无声无息地跑到了漳州,自称草民却把钦差令牌当自己的东西使,若非破获了漳州大案,这种藏着心思为所欲为的人,脑袋早就掉了无数次!
不过说实话,钦差令牌也确实在他手里用的好……赵惇又头疼地揉起了眉心,对这种人他就是明明很不喜欢,却又不得不重用,如果一个人有用,他还真的会一直忍耐下去。
希望陆元韶能够成为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韩致远,重造当年太上皇恩赐韩致远的佳话,这样他就不必再看到这张脸。
赵扩在路上已经听过韩致远的话,知道皇帝这是暗指了什么,上前拱手道:“父皇,当时放走齐山,是需要严加保密的计策,儿臣是此事主谋,不想令父皇费心,所以儿臣才没有向父皇提及,请父皇见谅。”
“朕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合穿一件袍子!”赵惇眼睛一眯,“是不是朕跟韩致远说过的话,你都知道?”
“儿臣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赵扩道。
韩致远也表态,“草民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们让朕无法相信!连朕服用的药都改私换,还有什么不敢!”
“儿臣是为了父皇龙体,吴诚儒的医术有目共睹。”
“朕就是相信自己的御医。”
“圣上,此时似乎不是谈论这些旧事的时候。”韩致远提醒。
“你倒是挺庆幸!”赵惇走到榻椅前坐下。
韩致远暗底自嘲。
如果用一桩案子来转移皇帝对自己的恼意,还是不要的好,他宁可在皇帝跟前吃点苦头,也不想慈宁殿发生这样的事,这可不是他想见的热闹。
“现在朕的身边只有成和,还藏着掖着什么话都倒个干净!”
“那便只剩下安南巫医一事,不知陆寺正是否已经禀奏圣上?”韩致远问。
反正他是已经告诉了赵扩,毕竟黄裳案有问题,需要继续追查,还有寻找星图的下落,这都是赵扩要做的事。
“韩兄,我昨日进宫之后,单独向圣上请教的时候已经禀奏。”陆元韶向韩致远拱了拱手。
赵惇抵靠在榻背上,疲劳地揉着眉心,“你们怀疑一只黑手就隐在朕的身边,朕早就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只黑手,从来都没有放弃想要掐住朕的喉咙,主宰朕的命运!现在,你们说,那只黑手是谁?是谁?嗯?”
赵惇突然两手一摊,“这不是很明显?朕问你们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不答!不答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嗯?能吗?”
“父皇息怒。”赵扩劝慰。
“官家,小心龙体。”张成和也帮着赵惇顺气。
“慕清颜,朕就问你,你说!”赵惇把烫手的铁柱丢给慕清颜。
赵扩冷冷地扫了眼身后侧的女子。
“民女不敢妄议。”慕清颜小心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