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发现这嬷嬷与邢无双关系非同寻常,从她嘴里挖出了邢无双的秘密。”
“我已经让韩四去昌化县寻找邢无双的儿子。”
“邢无双是个可怜人。”慕清颜垂下眼睑,掩起眸底黯然,“也是有心之人。”
虽为私妓,不得已坠落风花之中,但却无愧于母亲二字,临死还存着善意。
“应该是有人拿她儿子的命逼迫她,逼她做事的人实在太腌臜了!”慕清颜顿然生怒。
韩致远道:“邢无双平时见到的人杂多,倒是无法确定哪个是传信之人。”
“事情刚刚发生,她也是刚受逼迫。说来说去这个时间点……还有那些巧合,最终还是落在嘉国公身上?”
“且不说我们怎么看,嘉王赵扩肯定是这个理解。”
“如果让嘉王知道太上皇见我的目的呢?”
“情况不明,你还是少说几句。这话私下透露给我也就罢了,透露给嘉王,你不是从中搅局,自找麻烦?少给我惹点儿事吧!”
“可如果嘉王知道以后追问呢?”
慕清颜毫不怀疑自己的话,她能想象得到赵扩逼问她的情形。太上皇送她一件带刺的披风,而赵扩就是要在披风上戳几个口子,不仅带刺,还要让它遮不了风。
“你想太上皇会怎么说?”
“我知道了。”
只要不提结案的事。
“不过,我认为赵扩不会直接问你。”韩致远否定了慕清颜的看法。
“哦?”
“他与太上皇之间有隔阂,摸不准太上皇的心意,他不会主动触碰太上皇的意外之举。”
“他怕太上皇故意利用我给他设套?”慕清颜不禁可笑,“他们可是亲祖孙,怎么这样防备?”
“皇家向来就是这么冷酷,史书上记载的还少么?在权势的争夺下,被踩在脚底的是情义二字。”韩致远的声音透着薄凉。
慕清颜此时突然觉得,赵扩其实也很可怜,皇家的每个人都很可怜,或许他们只有拼力搏得至高无上的权势之后,才能掩盖属于他们的卑微。
但身在局外又野心勃勃之人偏偏是那般沉迷权势,打着各种名义为其不顾一切地争夺,哪怕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哪怕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不惜硝烟四起。
嘉王府。
赵扩派出的护卫传回消息,说柳燕确实曾是西湖畔的一家茶馆的老板娘,后来捐给了显应观,出外游历了一圈儿又回来,继续在茶馆照应。
“嗯。”
没有查出柳燕有什么特殊的底,赵扩稍微放下心,又问另一个护卫,“你说太上皇宣召慕清颜去了重华殿?”
“是,卑职听重华殿里的内侍透露,太上皇五更刚过的时候,派轿子将慕清颜接入重华殿。而且,有人看见慕清颜与嘉国公在路上见过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