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陆元韶愤怒之极,一拳砸在桌上,“若当年及时彻查,也不至于让这桩糊涂案丢到今日,那些为庄文太子不平的人也不会做出出格之举,落个反叛罪名,贬为流人,造成今日之祸!”
慕清颜默默注视着陆元韶的愤怒。
陆元韶不懂杜玉为何没有想过其他真凶,而她知道。
在法济寺功德堂的时候,杜玉亲口说,是因为皇帝对齐山母子的追杀,又酿造了艮山血案,让她坚信皇帝就是谋害庄文太子的真凶。
可慕清颜一时不知该如何跟陆元韶讲齐山与皇帝的恩怨,又牵扯出皇帝与庄文太子在金沙渡的事。
她不知道皇帝让陆元韶查案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令陆元韶碰到了皇帝的刺……想起临安府同知杜颖所说过的话,陆元韶没有韩致远的背景,有些事他怕扛不住。
韩致远寻到陆家的时候,慕清颜正在吃饭,与进宫上早朝的陆元韶守着一大桌,陆老夫人笑眯眯地坐在慕清颜身边。
“来来,尝尝这西湖醋鱼,这可是在临安才吃得上的美味。”陆老夫人把一大块挑干净刺的鱼肉夹给慕清颜。
肉还没落进碗里,就被韩致远从桌上拿了双筷子打劫,“不好意思陆老夫人,她在守孝,不吃荤。”
说着,韩致远将劫到的鱼肉塞进自己嘴里,然后不客气地绕到慕清颜的另一边就坐,“陆郎中家的饭,我可真是不容易能吃上,这么一桌子菜,老夫人可是下了血本吧!”
“慕姑娘第一次登门,自然应得款待。”陆老夫人看也不看韩致远,又把一片莲藕夹给慕清颜,“来,这是蜜汁莲藕,蜂蜜和糖桂花调制,养心安神,我家元韶最喜欢吃了,尝尝!”
“是吗?”韩致远又是不等落碗,飞速将陆老夫人筷子上夹的藕片抢走,丢入嘴中,仔细咀嚼,“太甜了,吃多了坏牙。”
“韩致远!”陆老夫人再也耐不住,将筷子拍在桌上,“若不是慕姑娘在,这陆家的大门你还进不来!你跑到我们家来闹腾,是什么意思!”
韩致远一手持碗,一手夹菜,“陆老夫人何故生气?我说错话了?慕姑娘现在不吃荤,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这些就不用说了。这藕片甜的粘牙,那几道又是辣的伤胃……”
“元韶,快把他给赶出去!”陆老夫人气的冒烟。
“韩公子,你——”慕清颜皱眉。
一棵青菜丢落在她的碗中。
“这个清淡,这蘑菇也行,这个……这个……”
在慕清颜干瞪眼下,碗里的菜都要满的掉出来。
“陆老夫人不必担心,这些吃不了的菜,我吃,绝对不会浪费。好歹我也是帮过你家宝贝孙子的,请了慕姑娘,还不请我?”韩致远面不改色地又夹了片蜜汁莲藕,津津有味地咽下肚。
“你不是嫌它甜,坏了你的牙吗?”陆老夫人瞪眼。
“老夫人不是说元韶爱吃的?我试试他的口味,一个英姿勃勃的男人,怎么喜欢吃这甜食?”
陆元韶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韩兄玩笑了,爱吃不等于最爱吃,我爱吃的东西多了去,韩兄没必要只盯着这么几片莲藕,满桌的菜差不多我都喜欢,还有这碗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