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见那皇城暗手还引出一条长线,指出一个她在梵天寺隐隐听到的名字“侯大宝”,二者之间标注安南巫医。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皇城暗手没有与慕容寅晟连在一起?漳州路上,慕容寅晟不是还特意阻挠他们?
从图上看,这个皇城暗手似乎是自成一体独立行事,暗中在临安城翻云覆雨?
记得听韩致远在回临安的路上跟她说过,在她去上杭之后,有人闯聚善堂中了陷阱,被抓后又被人毒杀,下毒作案之人溜掉之后一直都没有下落。
毕竟当时他们要案在身,也无暇顾及从漳州随至的尾巴。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想到,那条尾巴的幕后主使还会将手伸向杜玉。
如果杜玉真是被暗杀,能神不知鬼不觉跑到漳州府衙内行凶,此人必然就藏在当时他们身边的人当中,而且是来自临安的人。
若嘉王府的护卫可信,那么就剩下留正带去的随仆与钦差仪仗。
在武夷山与聚善堂对她动手的人都疑似侍卫司或殿前司的人,钦差仪仗又是从侍卫司挑选的人,这两部分可是相互重合。
犹如剥皮取心,想要探到中间,必然先除掉外皮,所以,他们现在还得从一片片翻开的薄皮上动手。
慕清颜提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几行字:
闯聚善堂者身份,清查钦差仪仗队,再探弥陀寺,慕容寅晟……不论慕容寅晟说出多少东西,肯定不是全部,必须继续审问!
慕清颜的笔尖刚刚停下,那张纸便被一只突然伸至的大手抽走。
“你回来了。”慕清颜抬眼,见是韩致远,站起身。
想的正入神,有人进了书房都未察觉。
韩致远从慕清颜手中又拿走笔,把那张纸按在书桌上,将上面慕容寅晟的名字划掉。
慕清颜垂着眼帘,“为什么?”
“此人已经被我放飞,目前你是见不到他。”
“什么意思?”
韩致远示意慕清颜坐下,自己从旁边拉过把椅子,“我说,你听。”
“所以,你就这么把慕容寅晟放飞了?”
慕清颜听完韩致远的话,很是吃惊。
在她看来,慕容寅晟除了保护她的心值得可信之外,其他的话都不可当真,连同他说过,他在保护叔父,也食言了!
“他会找到杀害你叔父的元凶主使,放他去做,比我们与他周旋省事方便。”韩致远道。
对症入药,就像慕容寅晟说,他查那个“皇城暗手”更方便。
“你信他?你确定他不是借你脱身之后去做其他打算?”
“他肯定有他的打算,他也毫无掩饰想要夺取五刀会的意图。但他要为慕成安报仇的心是真的,他临走前,心中顾及着你的安危,我信他。”</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