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活了?”
韩丽蓉点点头,“是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自己藏的秘密人尽皆知,走到哪里都是笑柄。”
韩致远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便是。”
“你不知道,叶宁畅从小就爱钻牛角尖。在秦州的时候,他爹遇难,他就责怪自己贪玩,跑到天水县边境去招惹金人,令他爹丧命,事发之后嚷着要拿刀捅了自己随他爹而去,根本就不听大人说,叶团练使去天水县是有公干,并不是因为他。后来是爹好生安抚,并将他带在身边看护开导,才渐渐平复。”
“原来是这样才留在舅父身边。”
“嗯,这件事渐渐的也就成了过去,回到临安之后,我们也没跟人说起,人都好好的,还提旧事做什么?四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他的神色像极了小时候,越是沉默不语,越是在心里藏了一把刀。我在临安府门外远远的看到他,觉得不太对劲,把担心说给慕捕头,后来慕捕头一路跟着他,见他上了飞来峰,准备一跃而下……慕捕头救了他,百般劝说,才打消了他的死念,他觉得自己无父无母,又无爱人,还被好友算计,竟生了看破红尘之念,直接在飞来峰找了个山洞住下,没有皈依哪门,独自做起了苦修。慕捕头帮他在山洞里安排了些生活用具,碰到有人问起,他便自称独行僧空隐。”
“这是慕捕头后来告诉我的,我并没有去找过他,飞来峰传闻七十二洞,我也不知他具体是在哪个洞。可是当我听嘉王说,慕捕头可能曾去过飞来峰,我便想那应该是肯定的。没人知道叶宁畅的下落,若是慕捕头陪他在山上住几天,怕是也不会有人找到。”
“听你这么说,看来是真的。”韩致远问,“叶宁畅有什么偏好琢磨的东西么?比如女子多爱绣花,还有人喜欢刻些什么东西。”
“捏泥人!”韩丽蓉脱口而出,“在秦州的时候,叶宁畅就很爱玩泥巴,他爹死后,他经常捏泥人,说想要捏一个爹爹,可是都捏不像。我在秦州没跟爹爹住多长时间,但是对叶宁畅这点偏好倒是记忆犹新。他还说要捏一个我,捏出来的都是那么丑,我可是嫌弃的很。”
“那就一定是他了。”韩致远已经可以确定。
慕成安靴底子上的红粘土,就是在叶宁畅摆弄的那些泥土中踩到的。
“真的是?”韩丽蓉愣住。
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被韩致远判定却是另一种感觉。
“有了姐姐你这一席话,我就能一心在飞来峰查找了。找到叶宁畅,就可以多了解一些慕成安的情况,还有为什么跟他呆在了一起。”
“你怎么跟嘉王说?”韩丽蓉问。
“你要我说实话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你看他后来对赵抦的态度就知道了。要是他知道叶宁畅其实就一直留在飞来峰,又不知道会怎么想?其实当年的那个案子,我觉得慕捕头查的很真实,并不像有所隐瞒,而且那个时候赵抦已经离开临安很多天,又怎么能算到叶宁畅回临安的事?可是殿下他执意认为与赵抦有关,若是叶宁畅再因为慕捕头的事牵连进来,不知道他又会多想到哪里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