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哥哥,爹,叔父,你们一个个都走了,你们忍心把颜儿孤零零地丢在这世上?”
“你们现在团聚了吧?你们在那边可都好?会不会在哪里正看着颜儿?”
“叔父,你在找的东西我们找到了,可是,也不知该怎么办。罪证不能毁,又不能大白天下,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是挺让人憋屈沮丧。”
“叔父,皇帝还封你左武大夫,也是有功名了呢!我知道你也不在乎,否则你早就争取了。慕容寅晟说你是奉了高宗皇帝之命,你一个捕快,怎么就见到了高宗皇帝,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非要杀你?”
烛影随风闪动,似乎被谁惊到。
慕清颜目光一滞,瞟向侧边。
满月的光华映入窗棱,也映入一个人的身影。
“慕容寅晟!”
原本只剩几分跪下力气的慕清颜突然有股新的力量油然窜起,一个起身,向那刚闪进窗棱的人冲去。
“你不是说我叔父在你手里安然无恙?你不是我只要我跟你走就能见到叔父?你不是说叔父对你有恩,你是在保护他?!”
慕清颜双手紧紧揪着慕容寅晟的衣襟,仰头厉声质问,每一个问句都像是锋利的刀,刀刀刺入慕容寅晟的心口。
“你说啊!你给我说清楚!在开元寺的时候,你就是听到叔父出事的消息才匆匆离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什么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颜娘。”慕容寅晟动了动痛涩的喉咙,“我来给你叔父上柱香。”
“上什么香!你以什么身份上香?你跟我叔父的死一定有很大关系,你告诉我,为什么?”慕清颜死死抓着慕容寅晟不放,望着他那张脸。
十几天不见,下巴上生出许多未修剪的胡须,胡形与叔父很像,脸型,眼睛都像极了叔父。
之前曾在他身上看到叔父的影子,现在似乎那影子更重的落在他的身上。
“我竟然会觉得你越来越像叔父……是你这张脸骗了我,拐去了我对你的信任。你拼力救我,我抵不住叔父的死,你知道吗?!”慕清颜的手劲用力地摇晃两下。
“我知道,我算不得救你。我……再也赔不起你一个叔父。”慕容寅晟望着面前这张充满恨意的面孔。
哪怕她将他撕碎了,他也不会躲避。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选择信任你,你却给了我如此失望?叔父究竟为何而死?你告诉我啊?”慕清颜的手劲缓缓松开,流着泪哀求。
“我保证,会为慕成安报仇,杀他的凶手一个也不会放过!”慕容寅晟发誓。
“你能保证什么啊?”慕清颜一把将慕容寅晟推开,踉跄地勉强站稳,“你要不就告诉我一切,要不就从这里滚开,等着朝廷的人把你抓到。叔父不会受你的香,我不准你再碰我叔父!”
“什么人?”
周虎听桃娘跑去说灵堂里不知有谁在跟慕清颜吵,飞步跑来,冲入灵堂,认出慕容寅晟,“是你?”
慕容寅晟扫了眼周虎,又望了眼灵堂中间的香案与棺椁,面朝棺椁跪地,稽首三拜,然起身纵窗跃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