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大人,这件事就这样瞒下去?”慕清颜私下问。
“你想怎样?把手诏公示天下?让人都知道岳飞遇害真相?”
“叔父为此事也是矛盾。真相淹没,对岳王爷不公,可是这个时候要公布……我虽一介平民女子,也不想大宋生乱。即使当今皇帝他……无德有失,可若发生什么事,受苦的是百姓。或许这件事,会有其他妥善一些的解决办法。”
“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手诏先有老夫保存,你就当没见过。此事若泄露出去,手诏不论被毁还是被夺,都可能要赔上我老留家上下的性命!以后若有机会再见到慕容,你也探探他的口风。”
“嗯。”
慕清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天都要亮了,加急快马差不多快到上杭……
上杭县。
赵扩先抵达县衙。
没了知县的县治由漳州驻守军统领照看,县里一切治安事宜均由驻守军监管,并未引起躁动。
驻守军统领说,这都是韩致远临行前的交代。
他们前日抵达上杭,韩致远对他们做了安排之后便离开县治赶往才溪。之后便接到叛匪传信,得知韩致远遭遇陷阱被俘,点名要见赵扩。统领不敢怠慢,命斥候快马加鞭回漳州报信。
赵扩查看上杭地图,寻到叛匪的约见地点,是上杭境内汀江段边的一个名叫石楠的山寨。
统领道:“殿下,卑职寻上杭当地人问过,这个石楠寨在早些年的一次洪灾中已被冲垮废弃,现只在地图上留有标记。与韩公子一起离开的周虎、韩四下落不明。”
“整兵随小王出发。”
石楠寨,紧邻汀江滔滔水,依旧维持着当年被洪水冲刷过的原貌。
一根捆绑连接起来的高达七八丈的竹杆杵立在江边石岩上,牢牢地插入石缝当中,竹杆的顶端呈十字形用青灰色的布绫缠绕着一个人,布绫的两端绑在距离竹竿十丈远的左右两棵树上,竹竿顶端的另一头拴着一根粗绳子,拉进反方向的一座废弃的木楼中。
有人拉扯绳子,竹杆便跟着弯曲,上面被捆着的人也一起随着弧度往下倒。当捆绳突然松开,人便会被弹飞出去。
“安南鱼锦?”刚踏入寨中的赵扩远远望到,心中已有猜测。
那两端布绫与树之间,就像是放大的弹弓。此情此景,与当初推测望仙桥上的新娘飞落画面几乎一致。
“是韩公子?!”
随在他身后的护卫望向竹杆上那个头发散乱垂下遮住脸的人。
赵扩眉目骤寒,对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寨子里冷声道,“小王已到,让你们的头目出来!”
隐在暗处的一道声音响起,“赵扩,让你带来的人全都退出寨子!我说过,只要你一人,你若不从,这就将韩致远弹飞,摔入前方刀阵,让他变成浑身长满刀子的刺猬!”
赵扩朝安南鱼锦延伸过去的侧前方十余丈的位置看了眼,两棵树之间是挖好的一座大坑,坑中想必竖满了刀刃。
“殿下?”护卫准备带赵扩一起撤离。
赵扩抬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独步上前走出几步。
“看来,嘉王殿下很在意韩致远。”暗处的声音笑道。
“致远是小王臂膀,毁了他等同毁掉小王半条命,小王自然在意。你想怎么样,出来说!”
破损的木楼门一一打开,二十几个寨民打扮的男人手握兵器出来,而在距离赵扩最近的木楼中,走出一个身形削瘦的年轻男子与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年长男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