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好大的老鼠!”
船队刚停靠在漳州城东门所对的江岸,就有大批老鼠从水中游窜上他们的船。
“这是什么老鼠?个头这么大!还……还咬人!”船上的人意外之余,或拔刀,或弹跳,躲避老鼠的攻击。
这些老鼠从被抓住就一直饿着,被放出来见到人就咬,虽然比不上开元寺后竹林里的那些凶悍,可突如其来的进攻也是很猛的。
船上的人纷纷跃上岸,有的已经被老鼠扯了几口,有的失足落进水里,一支队伍还没开始作战便乱作一团。
“这些老鼠……”尤统领认得。
可是怎么会攻击他们?
“不好!”
怕是上当了!
跑离岸边的尤统领反应过来不对,“快撤!”
“轰——”
距离他们不远的江中,一声轰雷炸响,滚滚浓烟在江面上散开,之后有人影游向对岸。
“是……是震天雷!”
正被老鼠纠缠的众人又被这道雷声炸得不知所以。
呼啦啦,左右两边有人推车奔来,眨眼便将所有人鼠夹在中间,团团包围,然后推车人又迅速撤离。
每辆车子上都放着不下十个震天雷,十根浸了油的引线拖出去拧在一起,上面还铺了层干草。
远处,一只只燃着油头的火箭对准这些车子。
火箭上跳动的火苗,像是一支支小火把,在周围点点闪闪,将平明前深暗的夜空照亮了大半圈。
尤统领恼怒不已,越发狠厉地挥刀砍杀身边的老鼠。
若不是这些老鼠突然出现扰乱,他们不可能失了警惕,又是车子又是人隐在暗中,不可能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一番砍杀之后,老鼠都被歼灭,可将他们包围的震天雷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冲破的,何况经过一番乱杀,必然折了几分士气。
回头看,船上的那面战旗毫无生气地半垂耷着。
火箭稍向两侧让开,赵扩从后面走出来,“你们都是从吉阳军跑出来的流民之后?”
尤统领上下打量一眼赵扩,“你是韩致远?”
赵扩心底略沉,“小王赵扩。”
“尤统领,他是狗皇帝的儿子!杀了他!”众人挥刀愤然齐呼。
“那你们就杀过来。”
谁也不敢动一步,火箭射中车子,很快就能引爆震天雷,将他们炸个粉身碎骨。
他们不怕死,但也不甘心这样死去。
“不论是恶鼠,还是震天雷,都是你们的东西。如果你们想收走,尽管拿去。”赵扩负手,微扬起冰冷的下巴,寒眸中流出不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