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寅晟看看自己的双手,“我真不想被血污了这双手。”
“你不想,吃亏的是你自己,你若有事,你想保护任何人都无能为力!杀了赵扩,不止是为你自己一个人讨机会!”
“若是赵扩这么死了,岂不是惹出一团乱?这与宗主的行事风格不符。”
“但是可以推到漳州案的幕后身上,有他们顶罪,便与我们无关。”
“不,韩致远会查到我的头上,若是咬住我不放,钻进牛角死命追查下去,给宗主招去麻烦,得不偿失。”
“那就把韩致远也杀了,让他们都死在漳州。”
“他……是颜娘的托付。”
慕容寅晟含糊一声,闪过屋檐,从藏经楼屋脊后跃下。
风奴望着慕容寅晟的背影,迟迟未动。
舍利塔坐北朝南,石碑立于塔前,慕清颜坐在石碑前正向舍利塔,便是坐在阳光照射之下,石碑投下的影子在碑塔之间,慕清颜看不到,只看到自己的影子斜落在石碑脚下。
“静一心一观?”
慕清颜的目光在石碑两侧的“静”“观”二字位置左右来回移动了数十次,好似在这两个字之间结了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同石碑上的碑文,与“静观”二字水平在一横行上的字都被这条线串在一起。
从右至左,慕清颜将每个不相关的字都过了两遍,突然发现。碑文一共十五竖行,最中间的那个字恰巧是“心”,第四与第十二竖行上的字都是“一”,一得大师的“一”。
而从慕清颜盘膝而坐的位置,抬眼越过石碑看向舍利塔,由于石碑竖立的位置相比塔门来说有些偏右,从位于慕清颜后侧的石阶走上来,冲塔门的视线正好没有被遮挡住,原本看似理所应当的建造结构,可此时看来却显得有些刻意。因为塔匾“一得舍利”那四个耀耀生辉的红底双勾楷书金字中的“一”字,从慕清颜所处的角度望去,正好在“静一心一观”这五字排列的正中上方。
一大两小三个“一”字,构成了很正的三个点。
这是巧合,还是……
慕清颜起身,绕过石碑,走向塔门。
那名负责盯着她的护卫也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向前走。
慕清颜在塔门前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门上方的塔匾出神。
想到叔父留下的诗画内容,在嘉王的人面前,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向前走一步。若是当着嘉王的面,戳到他祖辈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短处,他会不会想把她的嘴堵死?
不过再一想,如果只是这个塔匾有问题,那又为什么还要借助石碑指出?
一般来说,都是因为没有特定标记,才会寻找其他东西帮助加深记忆,而这块塔匾挂在那里,本身就很明显,直接记住匾额有问题就是了,又何必先从石碑说起?
一定不对。
慕清颜打消了执着于塔匾的念头,缓步退后。
回头,再看向那块石碑,留给她一个被风雨吞噬近百年的斑驳背面。
慕清颜又绕到石碑前,寻到之前见到的三点位置,不,应该说六个点。
这座三丈三尺高的玲珑塔早就建好,一得大师圆寂之后才改做一得舍利塔,先有舍利塔,后有石碑,那么石碑便可跟着舍利塔安放,所以起提示作用的不应该是石碑,而是舍利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