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常荣寨建立三十年,早些时候被拐来的女子已经年长,生育能力衰弱的她们便成了那帮匪徒眼中的废人。曾听那些女人说,到了一定年岁她们会被送走,可是慧新却说除了廉辉的母亲从未有女人活着离开常荣寨。那些被送走的女人到了哪里?
那些在常荣寨土楼中苦苦煎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的可怜女人,真正的命运结果是连同她们仅剩下的一具肉体都要发挥最后的作用,连个全尸都得不到!这些女人当中可是还有那帮人的母亲啊!
“以后碰到与此案有关的任何匪贼,格杀勿论!”韩致远道。
这些人,就算求饶招供也不配得到丝毫宽恕。他不认同酷吏执法,但可以让他们连进大牢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人,要比那些与大宋作战的边疆敌军更可恨,打着恢复大周的名义,祭拜的是太尉韩通,做的却是令周世宗柴荣与韩太尉都无地自容的勾当!
常荣寨,柴荣债,柴荣若泉下有知肯认这笔债,愿意让这群疯魔以这样的手段帮他讨债不成?!
欲行其逆,理由无穷!
暂时来不及亲自处理这些骸骨,韩致远指派一人返回寨中交代给永定知县,之后众人出了山谷,又走了一段山路,韩致远让人就地休息,顺便打了些猎物架起火烧烤充饥。吃着的工夫,有人沿崎岖颠簸的山道推车赶来。
车子是鳏夫寨里的,是方便在山路上行走的独轮车,鳏夫村的人经常用这种车子运猎物下山贩卖,当然,至于是不是真的只为了贩卖猎物就无人知晓了。
车子上装运的便是从常荣寨暗室中缴获的震天雷,全都封在木箱里,箱子用柴草包裹。
“就这么直接押着这些货上路?”慕清颜问韩致远。
韩致远在溪边洗了把脸,走过来,“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着呢!”
慕清颜担心,他们的这场动静闹得这么大,已经惊动永定知县,会不会有人知道后想要半路把这些货再夺回去?尤其是那些身份不明的异族人,怎能甘心失去这批货?
韩致远甩了甩手上的水,“漳州那边的局面已经被我打破,收到你的消息,我们提前知道病灾解药,他们也休想再利用疫病灾患生事,常荣寨这里也毁了,死了慧新慧能,清剿鳏夫村直接触碰到东升当铺的底,将他们的棋子计划打乱,你说他们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很着急吧?”坐在慕清颜身边的留小婉道。
“不,他们能沉淀这么多年,不是容易乱了阵脚的人。”慕清颜想了想,“他们应该更加小心,揣测我们的用意。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敢冒然劫车,因为他们不能肯定,车上的东西真是他们需要的,还是陷阱。”
“所以,我们就这么推车上路,能有什么问题?”韩致远俯身从烤火架子上揪了块肉塞进嘴里。
留小婉低下头,她只是想跟韩公子有话说,可是……一出口就是错,一定让韩公子笑话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临安,让祖父担心,也给你们找麻烦。”
慕清颜安慰道:“婉娘,若不是你,周大哥也跟不到常荣寨来,我们也不会知道那些异族人接货的事,还有在林中,你也帮着捡刀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