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致远从不会让小王失望。”赵扩放下茶盏,“他说这些如丧家之犬的逆贼藏在北郊,断然没错。”
在天庆观,韩致远见慧新等人衣衫整齐,但不算干净,断定他们并未躲避在什么舒适之所。只是慧新有所防备,随时注意清理鞋底,并未留下明显的沾了泥土之类的脚印,不能够从足迹中判断他们的去向,但在跟慧新说话时,韩致远也没有放弃继续留意他们的身上。
表面上看,他们的身上除了沾有土尘外看不出什么,但若对正光线,便能够看到慧新与他弟子的僧衣上其实都有水点风干后留下的浅色斑迹。这两日并未下雨,若是沾到水渍或者是被溅过水,或者便是哪里有特殊的落水,滴在了他们的身上。
回到府衙之后,韩致远查看漳州地图,漳州四面八方只有北郊种有生长较高的农作物——甘蔗林,所以那一带有不少制糖作坊与卖糖商贩。
成片甘蔗林放眼望去宛若青纱,若是有人藏在里面,可以将其当做是一张被青纱遮掩的帐篷,而甘蔗叶子常积有大量露水,被人碰到,自然便滴落在身上,留下水渍,若是再沾到土尘,就会形成稍微重一些的斑迹,足够的光照下便能够看出来。
所以韩致远断定,慧新一定是借助了甘蔗林的掩护。甘蔗林位于登高山西,距离登高山并不远,是夺回登高山开元寺之前最合适的隐身之处。甘蔗林继续向北就是长泰县,根据李红案可知,开元寺人在长泰活跃,这千亩甘蔗林便是连接长泰与漳州城的一个最合适的秘密中间点,若有什么动静,便于照应南北两边。
当慧新开始不老实的时候,韩致远便决定趁其不备同时对甘蔗林下手,请漳州驻守军统领率兵趁夜突袭甘蔗林。
至此,慧新与开元寺主力便被一举歼灭,只剩下隐于暗处的残渣与散落在外面的东升当铺杀手。
“漳州总算没有发生战祸。”朱熹吁吁叹了口气,“可幕后不除,危机还在。”
“既然府衙与北郊的事都完成,那就准备下一步吧。”赵扩起身,走到窗前。
如同临安案中的最后一战,此时朗朗星空,却如同暴雨来临的前夕。而这场暴雨注定比临安的那一场来的更猛烈!
为安置常荣寨的女人,韩致远让人去通知永定知县。
慧能也被很快找到,裹着头巾,身着不合身的灰黑色粗布衣衫,混在二楼女人当中。只不过官兵下手晚了一步,慧能见自己被发现,抢先将身前的女人挟持。
“韩致远,要想杀我,多一条贱命陪葬算什么?来呀!”
“慧能!认罪吧!”廉辉听闻消息,从暗道中急赶而来。
“认罪?反正落在他们手中都是死,我何必临到死前向宋贼低头?好儿子,你让开,我想韩致远不是慧新,他应该不会逼你。”
“我确实不会让他对你动手,因为你的血不配污了他的手!”再次步入土楼的韩致远走上前,将廉辉推开,“谁说只有死路?如果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或许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我把与暗中来往的那个幕后之人的秘密告诉你,你会放我一条活路?”
“那得看你说出的东西价值有多大。”
“那好,你上楼来,我们进屋子里谈。”
韩致远向楼梯口走。
“韩公子!”廉辉将他拦住,“此人之话不可信!”
慧能道:“我为自己求生路,怎么就话不可信?!”
“我跟你一起上去。”廉辉手握刀柄。
“韩公子,少了一个人!”慕清颜疾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