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能活着见面那自然是不错的结果,她也没奢求其他。刚才落在慧新手中,她还真怕自己小命呜呼了。不,在钟寮场集市的客栈里,她就已经怕死过一回了。
“韩公子,慧能不见了!”
一名护卫冲韩致远急道。
刚把慧新拿下的廉辉回头环望,果然不见慧能的影子。
刚才一片乱战,倒是疏忽了这个已经被慧新逮住的叛徒。
“你们几个,在各个房间搜。你们几个把暗道都查一遍,仔细每一处角落!”韩致远命令那队官兵。
“我也去找。”廉辉跟着官兵离开。
“去把门打开,这里太闷了!”韩致远吩咐护卫。
土楼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束光亮照进来。
午后的风吹入,带着热气,相对紧闭的土楼来说,也是舒爽的。
慕清颜跑前,拉上留小婉,“婉娘,走,我们出去透透气!”
经过楼下,仰头看到二楼上张望的女人,又朝她们挥挥手,“没事了,救你们的人来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真的吗?”
众女人不敢相信。
慕清颜朝之前换衣衫的那个房间出来的女人招招手,“走啦!”
傻女人兴高采烈地直拍手,第一个跑下楼梯,“走喽!走喽!”
韩致远凝望着慕清颜跑出去的背影,唇角不觉扬起。
如此欢快,会不会有在家乡山野中自由奔跑的味道?像是山谷中的蝴蝶……一只俏皮的灰蝴蝶。
看来,等回去之后得给这只蝴蝶上点彩。
土楼里少不了惩罚那些女人用的铁链绳索,慧新等人就是被那些铁链作茧自缚,锁在楼中的撑梁柱子上。
“韩致远!韩致远!”慧新挣着铁链,恨得直叫,剩下的那只完好的眼睛也似乎在冒血。
韩致远站在他的面前,“要恨就恨你自己背信弃义,如果你我好说好商量,何至于此?”
“廉辉,明昌都只是你的幌子!”
“如果你没有杂念,他们又怎能有机会做的成幌子?本来这里就该在他们对付慧能,拿下常荣寨结束,常荣寨已经背叛你,你却偏偏还要带着你的弟子们背地里跑来横插一脚,将他们都送上绝路。”
“啊——”慧新嘶声怒吼。
这种落败后的不甘心,如狂如恨的各种样子,韩致远见多了。
有几人甘心处心积虑后的失败?就像修建一座高塔,眼看封顶,突然倒塌,不仅令人失望,还可能将建塔人砸个粉身碎骨,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韩四随廉辉去追明昌之后,从法济寺离开的韩致远持朱熹提前开具的漳州府知州公文,赶往屯驻在距离登高山不远的漳州城防驻守军处再次请兵,调用一支兵队跟随压后的嘉王府护卫,追着前面韩四留下的引路暗记,先一步抵达永定等候,韩致远随其一起追到永定,在韩四经过的沿途布好埋伏。这条路并未通过永定城中,而是从城外大山中暗插而入,极其隐秘,一行兵队行进,并未惊动到永定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