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说好像是夹在银票中的一封信。那小偷把东西偷走都没有打开看,根本不知道银票里面还夹着信,等他们找到之后就还回去,根本没有任何人见过那封信,可是他们不相信,还是决定杀掉那么多人。”
“不知道那封信中是什么内容,对他们来说那般重要。”
“从他们谈话中还听到,他们原本打算把信夹在银票里,当做买货付钱交到一个叫常荣寨的地方的人手里。他们杀人灭口,只是不想在端午节前有什么风声传出,听他们的意思,只要顺利度过端午节,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在这之前,不想被公子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宁可杀人放火作案,也要把消息尽可能拦住。”
“这是什么道理?杀人放火就不怕被追查?”韩四倒是不明白了。
“很简单,有人能帮着把案子压下,他们也说只要过了端午节就好,挨过这几天案子没人管就行。可人若活着,很难管住他们的嘴,盯着他们也是费事,威逼利诱也需要下功夫,都不如一杀了之来的干净,只有死了才更可靠,反正他们是不把这些无辜百姓当人看。”慕清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喉间发凉。
“不当人当蝼蚁?说踩死就踩死!”韩四气愤不已,“等我逮到这帮崽子,一刀刀剐了他们!周虎你说,后来呢?后来这帮崽子又怎样?”
“后来他们等到一只船,我才知道他们本来就计划在那里接头。从船上推下来个人,一开始听他们说是嘉王,可岸上的人看过之后说根本不是,然后没等反应就听得把那个人给一刀杀了,说是要把首级送到建宁府去。”
“是留冬大哥!”留小婉默默地听周虎说到这里,双手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双臂环抱不住地颤抖,“就是留冬大哥冒充的嘉王,被祖父发现我混在留府随仆当中之后,我苦求祖父不要把我送回临安,留冬大哥就跟祖父提议,让我跟他一起坐在马车里。在被劫走的路上,留冬大哥悄悄跟我说对不起,他以为只是做个样子,让人以为嘉王与祖父同行,没想到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敢打劫替天巡狩仪仗,还当做是嘉王殿下劫人,连累到坐在马车里的我,他认为自己对不起我,一直跟我道歉。他冒险顶替嘉王哪里有错?分明是这帮贼人太可恨!他们杀了留冬大哥!”
慕清颜深吸口气,似乎一下子挤了满腹话,又什么都说不出。
所有人也都沉默下来,一直未出声的嘉王府护卫,脸色更黑的周虎,愤怒到两眼通红的韩四……咬唇尽量压着抽噎止不住浑身发颤的留小婉。
“当时,婉娘不在那只船上?”慕清颜舒缓了一下闷气,询问留小婉。
留小婉摇了摇头,哽咽道:“没有,被从建宁府带到江畔后,我就与留冬大哥分开,留冬大哥先被押上船送走。起初他们并不在意我,认出我是个女子后,只以为是嘉王带的随行奴婢,原本是要把我当多余的人杀掉,留冬大哥为了保我才不得已说出我的真正身份,好让他们知道我有活着的价值。”</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