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慕清颜想告诉留小婉自己的真正身份,不愿欺瞒这个将她视为共患难的女子,可又想若她知道后肯定会有好多话问个没完,而且提到更多的肯定是韩致远。
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怎么回事,也许是此时连自己都无暇顾及,她实在不想跟留小婉再去谈论韩致远的情况。想了想,慕清颜还是没有说,静静地听着留小婉的抽噎。
“清娘,你不怕吗?”留小婉从自顾流泪中缓了口气,听慕清颜没有动静,握住的手也是暖暖的,并不像她那般冰冷。
“我经历过的事多了,经常命悬一线,怕,也习惯了。”慕清颜幽幽地道。
最令她害怕的时候,清楚地记得,就是在林家的下水渠,突然失去刀子声响的那一刻。
她没有想到,那只不过是她生命转折的一个开端。
那时,也是这么黑暗,也是她第一次身陷无底的黑暗之中。一个半月,她走过了大多数人一生都走不上的路。
这样强劲的催促着她,她能不习惯吗?
似乎也没有习惯呢,她其实还是怕的,只不过在更害怕的留小婉面前有了比较。
她对生还没有失去信心,怎能不怕死?
“你……跟他一样。”留小婉没有对慕清颜的事多想,反而联系到了韩致远身上,“从我开始不断地听到他的名字时起,他立下的功劳常被人夸赞,他的身上有众人比不上的光环,可是很少有人会记得,他的功劳有多少次都是用命搏来的,有多少荣誉光环,就有多少别人比不上的付出。命悬一线,他怕是也都成了习惯。”
“都是自找苦吃,不理会就罢了。”慕清颜也是在自嘲。
“他是个有抱负的人。”留小婉笑了笑,“其实,我不应该害怕,我应该相信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就像上次,他用那样薄凉的手段,让我心里好一阵难过,可是我知道,那也是为了救我。”
留小婉说的很含糊,慕清颜却听得懂她说的每一个字。
上次,自然就是指她被陈秀娘挟持的那件事。
韩致远想把留小婉冷冷的推开,可其实换来的是留小婉更加死心塌地的情意,甚至不远千里追随而来。
“你怎么知道他身处险地?”慕清颜想了解一些情况。
“我祖父收到消息,漳州那边出了乱子,他就在漳州。”留小婉较隐晦的解释。
“那他的家人知道后肯定会去救他,你在家等着就是,现在你出了事,岂不是多添了麻烦?”
“你不知道,他有很重要的事做,做不完是不会回去的,我就是想帮他,好让他早日完成。知道祖父亲自带人去找他之后,我混在队伍里,半途被祖父发现,是我苦求祖父不要送我回去,带我同行,我以为路上没事的,可谁知,快到建宁府的时候路上碰到了劫匪……”
慕清颜明白了,漳州的事早已传到临安,朝廷肯定已经做出应对,留正留老大人就是派来的钦差,留小婉是混在钦差队伍中上路的,中途被留正发现,没有送走,不想却被那伙人提前设伏,遭劫持。
他们知道留小婉的身份特殊,才没有对她怎样,暂时先关押在这里。
“你说得对。”留小婉悔恨不已,“我不该任性,给人添麻烦,帮了倒忙,他肯定更看不上我了。”
“事已如此,自责也没用。我们想办法逃出去吧。”慕清颜拍拍留小婉。
“怎么逃?这里只有上面一个出口,我试过,打不开。反而惊动了外面的人,他们威胁我说,再不安静就会不客气。”留小婉的声音又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