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示意自己被捆绑着的手脚。
二当家下令给她解开。
脱开束缚的慕清颜从跌坐的地上站起身,发麻的手从袖中掏出沈向阳留下的布信,“慧新住持原本让我把这封遗书交给常荣寨的人。”
“什么遗书?”二当家狐疑地接过那块布,刚看了几眼便吃了一惊,“这是沈向阳留下的?什么时候找到的?”
“不知道,应该早就在慧新住持手中。”
“当年只从沈向阳身边的人口中听说他准备了一份揭露开元寺的东西,却不知藏在哪里,迟迟没有找到,原来早就落在慧新手中?我以为他是个贪官,受了好处才做成冤案,原来是另有其人在指使他?”二当家恍然大悟,“沈向阳也是他们的人!”
“所以,谁才是糊涂鬼?”慕清颜不动声色,“你以为背着开元寺择木而栖,其实慧新住持早就对沈向阳身后的人心知肚明,你说他能没有防备?”
二当家把布信攥在手里,看向慕清颜。
“当我被那个五哥与客栈人联手擒获的时候,消息也已经同时给慧新住持传回去,慧新住持只不过是要我来确定一下,好帮助他做下一步的安排,顺便让我见到你们传个话,若你们真的有所背叛,这个时候改过错误,还不算晚。毕竟这常荣寨也是一番心血,就像你刚才所说,筹谋了近百年,那是多大的付出,真舍不得对它怎样。二当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慕清颜说完,索性走到一边,去看这山寨的风景。
沿石阶而上,前行的路都被掩在翠竹绿树之间,浴着阳光,如铺了碧玉。
曲径幽深的山寨,不知藏了多深的秘密?而她,能靠掌握到的东西,与这里的人周旋出一条通路吗?
这个山寨地势如此险峻严耸,她已进了这里,只凭风奴主仆的力量怕是也难逃离。最信任的,最可依靠的还是自己!
慕清颜拢在袖中的双手暗暗握拳,用使出的力道压住心头的紧张,等着二当家的反应。
“二当家,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女子是这样的底,当时在客栈,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没反抗力,差点就被阿五杀了,还是被三当家阻拦。”
“那个时候,三当家就不该出手,肯定会有隐在暗处的人帮她。”
“不管怎样,结果都一样,慧新住持已经知道我们生变。”
“那怎么一样?当时引暗处的人现身,一网打尽,就没人能传信回去,慧新住持也就无法确定,我们还能多些拖延时间。现在倒是一下摆出个难题,夹在中间,如何是好?”
“开元寺再有防备,能敌得过老黑的人?”
“这可不好说,本来我们对开元寺的底细最清楚不过,现在一下子反而摸不透了,人做事就怕瞪眼瞎。瞧瞧,慧新能派个女人出面,谁能想得到?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暗招。这口肉最后还不知道落进谁的嘴里,谁做了谁的棋子!”</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