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漳州疫病出现的情况!”
赵扩听慕清颜讲述完漳州那边的事,脸色已经沉得像是被人欠了全部家当。
“我想,韩公子应该已经收到我的消息了,如果能够夺下败酱草,病情就能控制。”慕清颜道。
“那首流传的歌谣是你散出去的?”赵扩问。
“是的。”慕清颜又把来到上杭之后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
原来败酱草的问题根本并非奸商为囤货发难财而为,而是有人为了断掉漳州疫病的路!
此时,赵扩的脸色因怒极反而显得缓和了一些,坐在椅子上,双目没有表情地凝视前方,手中握着的折扇突然啪的一声响,从中断裂。
这两处的问题前后几十年竟然存了这么多,这么深!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谁也探不着?
“你说,他们起事的时间是端午?”赵扩问,因有避讳,没有提到庄文太子那几个字眼。
“之前是的,我不确定因为有变,他们是否会有所提前。”慕清颜道。
按照临安案中的思路,便是提前动手,这种情况下越推后越对他们不利,除非他们彻底放弃计划,从此散去,再待个一年半载,那就要看他们能否沉得住气,掩藏一如既往的好。
“你认为这田家是个破口?”
“田家曾在老黑的消息中特别提到,应该是占有重要的位置。而这个田家很可能与漳州开元寺有某种关系。”
“嗯?”
“我在田家帮忙的时候,听那阿嬷跟人谈论,说是快到田七爷的忌辰,要像往常一样准备做祭。”
“田七爷?卑职潜入田家的时候也听到他们说过,似乎是他们祖上的一个人物。”守在门口的那名负责查探的随仆护卫道。
“应该查一下这个田七。”慕清颜道,“在开元寺秘井中发现有人刻意留书,很可能就是跟此人有关。”
“你刚才说的那三十七刀?”赵扩的反应很快,当即便联系到了“三七”。
慕清颜点头,“是的,之前我以为三十七可能表示一个日期,可到田家之后听到田七爷这个名字之后,我想,也可能是表示一个人。”
“这我就明白致远为何让查才溪乡田荣这个人了。”赵扩有所顿悟。
“殿……公子是得了韩公子的通知?”慕清颜的心情似乎在刹那间放松了许多,他们既然查到了一家,那距离真相应该不会太远了吧。
之前借用那几个苦主的帮助将败酱草的消息传给韩致远,现在她正愁如何将老黑与田家的事传回去,不想韩致远那边也已经查到了田家这个方向。
护卫道:“按照牌位上所记载,那个田荣已经死了三十多年,生于元丰八年。”
“元丰八年到一得大师镇妖后圆寂的崇宁八年……”慕清颜扳着手指,皱着眉头数不清,她对过去的年号,尤其是近百年前的年号都不熟,没有刻意熟记。
“一十七年。”赵扩瞟了眼慕清颜翻来覆去的双手,替她回答。
也就是说,田荣那个时候十七岁,按照慕清颜刚才讲述的话来说,开元寺出现变故很可能就是在崇宁八年,而十七岁的田荣在那个时候也正值能做事的年纪。</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