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韩致远直截了当问,“当年无影针出现时候,你是否还知道庄文太子的下落?”
“庄文太子?他来过漳州?老衲不知。”慧新惊疑之中否认。
“那么,你可查过当今世上谁掌握无影针?”韩致远又问。
慧新这才点头,“老衲确实暗中查过,最后查知是一名叫杜玉的女子,师承一位人称锻刀手的江湖客,此人的拿手绝技便是锻造精巧暗器,细如牛毛的无影针便是他的最得意之作,另外一些镌刻师也会请他打造精巧趁手的刻刀,所以被称为锻刀手,不过此人已经死去三十多年,也算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老衲之后派人追寻这个杜玉,至今无果。”
“你说的没错,临安案加上漳州案,最终的主谋很可能就是杜玉!”韩致远道,“慧新住持,你没查到杜玉,杜玉可是一直都在咬着你,你怎么得罪她了?”
“老衲也想当面问她个清楚!”慧新言语间夹了几分恼怒。
他宁可选择听信韩致远的话,先借用官府的力量把这个躲在暗地里的女人揪出来!偷偷摸摸跟了他二十多年!
“那么,你就费心地查查吧,现在她就在我们跟前,总不是漫无目的的乱找。”韩致远话音一转,“或许,她的眼睛一直都在近处盯着你,你也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一些。”
“老衲知道!”慧新毫无掩饰的沉下脸。
他自然知道身边出现了细作,否则岂能毁在天庆观!
韩致远打开门。
“没有什么再说的?”慧新注视着韩致远的背影。
只要手指一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有多大胆量敢把背留下?
他的胆量其实来自对判断的肯定,相信慧新的选择,便相信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慧新住持。”韩致远转过身,顺势无奈的偏了偏头,“其实我真不想这么冒险,这些话都可以让人传给你,可是没办法,我只有廉辉这一条线,你又对他有所防备,传个话中间还隔着人,你有你的谨慎,我也有我的考虑,信任欠缺的情况下还是这天庆观最合适,慧新住持会亲自瞅机会来,我也可以来,正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若结果不合你意呢?”慧新问。
韩致远挺直身,微扬起下巴,唇角勾着自信的笑,“慧新住持是聪明人,不会不合我意。”
“这么肯定?老衲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慧新紧捏住一颗念珠,随时想要扯断那根牵绊它的细细串珠绳。
这个年轻人在他面前的自信,就是对他的蔑视!
韩致远摇头笑笑,没有理会慧新,转身跨出门槛。
一般来说,这种结束语都是空洞无用的。
就当他又一次靠着最大的可能,战胜了那点不可靠。
没有十拿十稳的时候,八九成的胜算也不错,就将那一二成的倒霉抛之脑后吧!若是为此踌躇不前,那倒转过来,换成一二成的胜算,人还要不要活下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