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坊不远处有个挑担子的坐在树根下,粗布短褂草履,肩上搭着条旧白巾,看起来像是个等生意的卖糖人。
迟滨轻轻拍了几下手,卖糖人冲迟滨吆喝,“这位壮士,要不要买些糖?自家私方做的,比制糖坊里做出来的好得多,很甜的。”
迟滨走过去,装作看糖的样子,跟那人低语几句。
那人左右看看,起身丢下担子便朝前面的路上跑开。
迟滨见消息朝西边传出去,马上冲北门返回,打算直穿过漳州城赶往南市。
“大师兄!”
刚到常平仓附近,迟滨碰到寻来的铁钩。
“出了什么事?”迟滨见铁钩火急火燎的样子,脸色也不大好。
“出了大事!”铁钩急道。
“究竟怎么了?”迟滨见铁钩气色不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铁钩喘了几口气,“躲在楼顶放火箭的那个弟兄报信说,陈正本来是去找朱熹举报平云货栈的疑客,朱熹也带人赶去了,也按照我们的计划将廉辉堵在纵火现场,可是那朱熹却不知怎么,突然调转方向质问起陈正,咬定陈正才是案犯,根本就不理会廉辉。陈正只带着两个伙计被众衙差还有廉辉包围,难以脱身。大师兄,我们似乎……中计了!”
“中计?”迟滨想到他刚刚见过的名单。
跟踪韩四,其实就已经中计!
“是啊,大师兄,怎么办?那个弟兄说,他听到廉辉特意指出在天庆观见过陈正吊唁何四娘。朱熹那么肯定陈正有问题,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你可见到那几个拳师,他们又打算做什么去?”
“韩四是故意耗在迎春驿,借拳师的手反除我们的人,然后又将盯他的凳子与二铁引开,你又跑回天庆观报信,致使我们的消息线被切断,将我们的暗桩一一拔除,同时又令平云货栈无人可用!”迟滨咬着牙,把嘴里挤破的血腥咽进肚子里。
后知后觉,实在太晚了!
平云货栈的一批人都散出去,结果未知。剩下少数几人与拥有何家拳馆弟子身份的十来个人。
“这一开始就是圈套?朱熹与韩致远早就串通,还有廉辉?朱熹与韩致远可以理解,那廉辉怎么回事?”铁钩问,“他之前跑到天庆观去见韩致远,说了那几句话难不成是故意让我们听的?”
“怕是!”
“那……那……我们拳馆的人呢?韩致远用的只是诱敌术,出面的都是平云货栈的人,被拿住的也是他们。跟我们关系好的人多的是,陈正去吊唁何四娘也算不得是我们有密切来往的证据,就算是圈套也抓不住我们的把柄吧?廉辉特意指出陈正吊唁何四娘的事,其实是说何四娘的死跟他有关,嘲讽他猫哭耗子?”
“但愿如此,这是眼下最好的可能。”迟滨沉着脸,“这件事要是弄砸,我可就成了死不足偿命的罪人!”
“大师兄,那我们怎么办?”铁钩没主意。</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