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职也去做事了。”廉辉向朱熹告辞。
二人前后出了二堂门槛。
廉辉跟在翟书吏身后,总觉得身后有双睿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他。这便是做贼心虚吧。
“认罪书写了吗?”廉辉低声问。
翟书吏前面走着,没有回头,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反手向廉辉递去。
廉辉没有接,“你亲自交给韩致远。如果你能求得他通融周旋,出了事也算是有个比较强的关系帮你拖着的,毕竟你家上下几口还都靠你这微薄俸钱养活。”
翟书吏将信默默收起来,“那你呢?”
“我的事写再长的认罪书也没用,你不用管了。”廉辉加快速度,超过翟书吏,向前大步流星地走开。
廉辉再次来到平云货栈,他知道平云货栈的人大多都去守暗记,货栈中没有多少人,当做府衙例行公事握着佩刀,上前敲门。
货栈里没有人回应,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有人吗?漳州府衙查访!”廉辉边问边抬脚跨入门槛。
货栈里寂静无声,空空****。
廉辉在大堂中转了一圈儿,上到二楼。
货栈的二楼是客房,原本供来往停留的商客歇脚。
廉辉随便推开一个房间,见地上丢着一件灰布僧衣,上前捡起团在手中,又来到第二间房,接着又查看了好几间,几乎每一间都有僧人留过的痕迹,遗落物除了僧衣,还有麻鞋、假发假须、各样的帽子、装经书的布袋、改造过的棍棒等等,看起来就像是这里曾住过有问题的僧人……当然就是开元寺僧人,觉察到什么匆匆离去的情形。
站在二楼窗口,可以望到平云货栈的后院,后院盖有几间宽大的平房,为客商们做仓库存货用。
平房的屋檐下,躺着一只红色羽毛的鸟儿。
廉辉的目光紧了紧,直接翻过窗子,从二楼跳到院中。
廉辉一步步走向屋檐,清楚地看到那只飞回来的红鸽子被拧断了脖子,小小的脑袋完全倒折在背上,仰面瞪着黑豆似得眼睛。
平房都上了锁,廉辉拔刀将锁撬开,推开门。
宽大的库房散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廉辉没有急着进门,站在门口朝里望,房内似乎堆放着不少干草之类的东西。
嗖——
听得身后异样响声,廉辉迅速闪身躲避,一支箭擦着他的头顶侧上方飞入房内。
呼得一声闷响,箭落之处,那些干草眨眼便燃烧起来。
廉辉回头朝身后楼顶上望,已经不见人影。
一股热浪随着火舌从房内喷出,逼得廉辉不得不向侧边后退。
原来是磷粉的味道!廉辉想起来,这些干草上都被撒了磷粉,所以一支带火星的箭就能将其瞬间引燃。</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