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庞应和摆摆肉墩墩的手,“我的意思是,歹人是要抓的,可朱大人不能用这么你死我活的办法。大人您不是爱民如子么?怎能如此冲动行事?难道就没有什么稳重一些的办法把开元寺拿下?现在可是损兵一千,自伤一万啊!我的朱大人!”
“大人该怎么做,用不着你个草民来指手画脚!”朱武怒道,恨不得把这个姓庞的当肉球踢。
朱熹朝朱武按按手,“庞应和,如今漳州一分为二,你们这些人安然无事,丝毫没有受病灾影响,可知在众人心中怎么看?”
“我们没有去天庆观送命,自是安然无事!谁不羡慕我庞应和家大业大,命比天高?”庞应和抬起双下巴。
“难道不是尔等与开元寺早有勾结,熟知内情吗?”朱熹面色陡然一厉。
庞应和鼻孔朝天,轻哼一声,“朱大人,说这话可得有证据。”
“庞应和,之前何四娘来找你逼问解药的时候,老夫料到你也没有,为顾大局,老夫顶着众人的不满还好言安抚你,现在漳州病灾真相大白,老夫有理由相信你们是早就听闻风声,故意安排人避开天庆观。否则,你怎么肯定病灾绝对不会传到你们的身上?又怎能如此气定神闲地留在漳州?你自己扪心想想,难道你们做过的事就真得上天眷顾偏待!”
朱熹厉哼,“你嘴硬没关系,漳州如今出这么大的事,朝廷定会派钦差莅临,等钦差大人到来之后,老夫会将所有可疑之处,可疑之人一一上报,老夫如今无暇理会你,自有人召见你们。不是吹擂说天高皇帝远,无人奈何得了你们这些漳州大地主?在如圣上亲临的钦差大人面前,老夫倒要看看你该当如何!”
“朱大人之前肯向我们服软,原来只是拖延之策?”庞应和的脸色微变,挺起的肚子往回收了收。
“之前老夫不知该从何盘问,不想左右受难便暂且放过你们,真以为老夫要把你们当土地爷供着不成!”
朱熹声色俱厉,不在公堂胜似在公堂之上,明镜高悬的威压向庞应和滚滚扑面而去,“享誉百年的开元寺都成了作恶多端的贼人,你们这帮胡作非为的漳州地主,尤其以你庞应和为首曾帮开元寺逼迫老夫就范,以同党论处有何之错?”
庞应和接连摆手,“不不不,我们可没有逼迫大人,我们跟所有人一样都是被开元寺蛊惑,规劝大人,我们实在是……实在是太信奉这享誉百年的开元寺!”
“哪里一样?漳州的穷苦百姓为供奉开元寺募捐,染病上身,这才是受蛊惑之害,你们呢?一个个安然无恙,幸灾乐祸,任谁见了会认为你们一样?如此说来,你们确实是真正信奉开元寺,才得如此好报吧!”朱熹向庞应和继续走近,燃着怒火的目光想要将人吞噬,“庞应和,老夫都亲自来到你面前,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还不打算招,是不是!”
庞应和臃胖的身子向后踉跄,跟前的两个奴仆赶忙将人搀扶住,“老爷!”
“既然开元寺行迹败露,我……我也没什么可再隐瞒。”庞应和坐在奴仆搬出的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不错,在聚善堂死了第一个人的时候,我确实收到有神秘人通风报信,让我们一切照旧,不要往那些穷鬼们出没的地方跑,定保平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