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天庆观的人要为四娘送葬,不能少,想想别的办法。”
铁钩看看迟滨,“那就只能……”
迟滨应了一声,“嗯。”
“现在就去?”
“事不宜迟。”
“知道了,大师兄,我这就去。”
铁钩迅速跑出天庆观。
迟滨返回灵堂前,看到从寮房回来的姜娘,“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大师兄,你多虑了。能有什么问题?人都病的迷迷糊糊,擦汗我都给他擦了好几回,没知觉似得,一直在屋子里不声不响地躺着呢!”
“不是我这个大师兄多虑,人在这个时候病倒,实在可疑。”
“这有什么可疑?他之前没来过天庆观,现在来了,中了残留的毒香就病倒了,这种读书人底子弱,说倒就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么?”
迟滨朝灵堂走去。
廉辉暗中跟着铁钩来到位于龙溪县南,近临西溪的龙亭山。
龙亭山也算是漳州人喜好游玩的一座小山,山上奇石攒聚,登顶可俯瞰西溪的一派风光。只不过这夜黑风高的时候跑到龙亭山来,又能看到什么?
廉辉第一次发觉,夜间的龙亭山也会变得如此陌生,在铁钩刻意防备的拐来拐去弯弯绕绕的带领下,有几次险些把人跟丢。好在他不是初上龙亭山,在漳州这块地方也算是个老熟人,对大体的环境都很熟悉,最终还是将铁钩牢牢咬住。
看来,韩致远也是瞅准了自己身为本地人好办事这点。廉辉自嘲地笑笑,跟着铁钩从龙亭山东侧又下了山。
沿西溪一路向东,到了城南门外的南桥处,便是到了漳州城的南市。这是漳州城码头仓储货栈以及山海品等交易的场地,驶往漳州的商船大多都在这里靠岸,可谓鱼目混杂之所。
平时为了赶货,夜里的南市也不会沉睡,不过现在受病灾影响,少了不少货船,有几艘靠在码头上也熄着灯没什么动静。
河岸上建有大大小小的货栈,供来往船只下榻休息,此时也只有三两家亮着微弱的灯笼。
铁钩叫开一家货栈的门,左右看看,迅速闪进去。
平云货栈。
廉辉不需靠近便认得这家,身为漳州府捕头,办差时他没往南市这边跑,鱼目混杂之所又免不了会生什么事,来往次数多了,对这一带的码头货栈便十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