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攥着钱袋子跑出屋子,荒凉的园子里没有人影,“真不够意思!好歹听了我半天故事,走都不给打声招呼。”
“想学大侠剑客么?”小四自以为想的明白。
小风把钱袋子收起来,“切,没见过世面,真以为江湖世道好混。吃几回苦头,肯定就开始哭着喊娘。”
“那怎么办?要不你再去把那个尾巴找回来,让他再跟上?玩儿归玩儿,怎么说收了这么大笔钱,真要出了事儿,咱们好像也不太过意的去。”小四提议。
小风想了想,“行,等那尾巴找上我们就实话实说。反正她人生地不熟的也跑不远,还不是到处逛逛看个新鲜?走走,咱们也跟出去四下留意着!”
“嗯,她刚走,肯定还在附近!”
待一群乞丐翻墙出了园子,慕清颜挎着包袱提着剑跟斗笠从屋后的草丛中钻出来,迅速换好衣衫布靴,整理好头发,将旧衣兜里的一锭银子塞进怀里,这是她此时身上仅剩下的钱财。
园子里有口井,慕清颜朝里张望了眼,见还有水,可惜打水的辘轳已经坏掉,也没有水桶。于是将替换下来的破衣衫撕成条接起来,投入井中,接到碰着水的长度,将布条拽出水井,用布条沾湿的一头将脸手都擦抹干净,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小风年纪比她小,个头跟她长的差不多,那个叫阿奎的对小风挺了解,找的衣衫大小正好,穿在她身上也是很合身。再次改装,慕清颜成了个有模有样的汉人公子哥儿。
收拾妥当,慕清颜将换下来的破衣衫全都丢进水井,带上斗笠,将那把做戏的长剑挂在腰间,摸到园子后墙,听得墙外没有动静,踩着踮起来的石头攀上墙头翻过去。
返回刘掌柜的药铺,慕清颜远远就见一个身形跟风奴差不多的男人刚从药铺里出来,冲着她这边走过来。
调头就跑等于不打自招,慕清颜挺了挺胸,继续前行。
真的是风奴!
慕清颜稳住步子,心即使提到嗓子眼儿,也要维持着表面的若无其事。
不知怎么,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蓝衫映衬下的瘦高身影,那张镇定无波的脸,像是不经风吹的湖面。紧绷的唇角随之放松,勾起淡淡的浅笑,脚步也迈的轻快了一些。
经过小风的帮忙,慕清颜大致也知道风奴的功夫,如果习惯跟脑中浮出的蓝衫公子较劲,眼看要迎面撞上的这个人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在风奴左右张望之下,慕清颜从他眼前的道口拐弯,走上另一条路。
风奴张望的目光投向前,不过瞟到一个从容不迫的路人身影。
“刘掌柜,之前是不是有几个乞丐帮你搬草药?”
风奴听身后有人跟药铺打听乞丐,转过头。
两个衙差模样的人正走进药铺的门。
“是啊,差爷,那几个叫花子搬完草药就走了,有好一阵子。他们是犯了事儿?”刘掌柜殷勤地回话。
“有个灰头土脸的女叫花子?”衙差问。
“是是,没错,搬草药的主意还是那个女叫花子出的。”
“她去哪儿了?”
“她在我这药铺还上了趟茅厕,像是吃坏了肚子,最后一个走的,好像是朝西那边去了。”刘掌柜回想着,又问身边的伙计,“你说是不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