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滨咬咬牙冷笑,“让你再用错药危及百姓?让你再轻狂随意顾此失彼,不分轻重?临安来的人便是高高在上,根本没有体恤百姓的良苦用心,你最好以后少插手朱大人的事,否则朱大人的名声都要被你毁了!”
“这话说的,可是让人难为情。”韩致远自嘲的咂咂嘴,“我以后不用官府的人帮忙,不去麻烦朱大人,总可以了吧?”
“大师兄,我们真要杀他也不是,既然他话说到这里,要不就让他为四娘守孝?”迟滨身旁的女弟子试着提议。
“好,那就让他为四娘披麻戴孝,结庐看坟。”迟滨道,“你们说呢?”
众弟子点头,“这是应该,就让他这么做!”
韩致远在韩四又要急着争辩前将其拦下,面向众人道,“为何四娘守坟可以,不过得有个时间。我不可能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只在坟头守着。披麻戴孝,没问题。何四娘年岁本身在那里,行侠仗义得漳州百姓敬待,以长辈之礼送孝,我没意见。”
迟滨指着韩致远的鼻子,“那你就等着吧!你最好说话算话,别想着先糊弄过去我们开溜!”
“漳州案不破,我绝不离开。”韩致远微扬起下巴。
迟滨挥手,“师弟师妹,接四娘回天庆观。”
韩致远侧身让开。
两人随迟滨进了耳房,其余拳馆弟子在药铺外分列排开。
“公子!”韩四憋了一肚子气。
“稳住。”韩致远低声嘱咐。
韩四双手捋袖叉腰,“稳不住!我以为这帮人值得称兄道弟,谁知这般不讲道理!”
“他们失去最敬重的人,感情上若是没有任何丢掉理智的反应才叫奇怪,冲着我来,就对了!”
“哪里对了?他们应该去找开元寺的人报仇才是!在这里为难公子算什么!”
“他们会去找开元寺的人算账。”韩致远扫向药柜侧边的那扇门。
迟滨亲自将何四娘背出来,二人一左一右护送。
“反正是很不讲道理!公子,你怎么就不跟他们争辩,如此低声下气!”韩四是恨不得冲迟滨挥拳打去,帮他醒醒脑。
何四娘再值得敬重,也轮不到披麻戴孝结庐守坟,何四娘可不是公子的娘!
韩致远淡然笑笑,“你觉得他们不讲道理,是你相信我。他们的话在旁人眼里未必不是道理。我确实是弃天庆观而奔开元寺去,当时上登高山的时候,朱大人也曾有疑问。”
“可是公子说,以府衙与拳馆的人足够应对天庆观的袭杀。”
“是,按理说,天庆观阴谋暴露,灭口困难,开元寺不应该再加大力气继续针对出现在天庆观的人,因为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是意外,见势不妙,他们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撤退,而并非强攻,何四娘他们能拖到县衙与州府衙门的人赶到,怎能最后一刻力不从心,在他们被杀光前受重伤致死?”韩致远的目光缓缓眯起,目送迟滨背着何四娘出了药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