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可知道?”
“这么晚了,我没叨扰他老人家。”
“跟我来吧。”
廉辉折身,带着韩致远朝吏房走去。
吏房锁着门,廉辉从旁侧撬开窗子翻进去,“真没想到有一日会在自己家里做贼。”
韩致远将灯笼熄灭,跟着纵窗翻进吏房,“没办法,衙门人多,可信者少。若有耽搁,说不准走漏风声,等明日来查,那份档案就不见了。为着一件没多大把握的事查问吏部,别说耽搁时间,这请查书我也不好写。”
吏房与刑房一样,也是分内外室。
廉辉进入内室,点燃桌上的油灯,拿起来照亮,进了旁侧耳房,“二十年前的任命记载不知道放在哪一摞?”
韩致远掏出夜光石,选中最里侧木架一一查看。
廉辉则从他旁边的木架查起,“这是乾道元年至乾道九年的在任官员记载。”
韩致远朝廉辉走去。
廉辉从木架上抽出那份名簿打开,“乾道六年到九年,谢方知漳州。是个叫谢方的。”
“谢方?”
韩致远不记得在临安为官的人中有叫谢方的,时隔近二十年,如果此人还在朝为官,又没有高升的话,应该还是在地方做官。
“知道了。”韩致远将夜光石收起。
廉辉把名簿放回原处,与韩致远又前后翻窗出了吏房。
韩致远从窗子里把熄灭的灯笼提出来,打了个哈欠,重新点上,“真是不早了,我得回去睡会儿。”
“韩公子,告辞。”廉辉目送韩致远先一步离开之后,才折身向另一边走去。
回到西厅,韩致远先在门口站了站,等着有人跟进庭院,才又朝院中走了几步。
“韩公子。”来人是朱熹身边的另一名亲随,名叫朱武,朱威的弟弟。
韩致远道,“什么也没发现吧。”
“是的,廉捕头傍晚时从朱大人那里离开,到刚与公子见面之后回房去,没有什么可疑行踪。小的怕廉捕头发觉,倒也没敢跟的太紧,但看的清楚,行踪上没有诡异之处。”
“他都去过什么地方?”
“除去跟公子去了吏房之外,曾去东厅安抚几位夫子,还去东偏院看望那位发病的夫子,天黑前与六房几位书吏一起补吃的夕食,其他也没什么了。”
“知道了,你可以休息去了。”
“小的告退。”朱武拱手退下。
韩致远回房洗了把脸,离天亮还有点儿时间,躺到**歇口气。眼睛一闭,突然冒出慕清颜的影子,竟搅得他迷迷糊糊睡不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