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是被铁匠胁迫的,他难道没有紧盯着红儿?红儿有自杀的机会,就没有跑出去找人求救的机会?如果他只是离开一小会儿,红儿不过刚割破手腕,只要及时包扎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而且,自杀这样的动静,当时就没有惊动到任何人?那可不是砖石垒砌的房间,而是船上的木制隔间。
于是,慕清颜又问,“案情是知县大人根据这些证据先分析出来,然后让那个铁匠画押?”
“知县大人在牢里怎么审的我不清楚,反正最后他是招认了。怎么?你问这话什么意思?”老妪抹了把眼泪,看向慕清颜。
“我就是想知道,这样一个大恶贼嘴有多硬,能撑到什么程度。”慕清颜道。
“你还别说,那恶贼还挺能撑,足足撑了大半个月呢!这些作恶的,一个个都皮厚的很!”老妪又用力点了点拐杖,“哎呦——”
“是不是刚才被摔的胳膊疼?”慕清颜问,赶忙查看,见并没有紫青。
“可能是筋骨扭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老妪叹了口气。
“哪里疼,我帮您揉揉。”慕清颜小心地在老妪胳膊上试探。
老妪被摸到左肘处的时候,道,“就是这儿。”
“还好没有错了骨头,要不就得找大夫了。”慕清颜摸了摸见没有脱臼迹象,大概就是扭着筋,涂上药之后帮着轻轻地搓揉。
“红儿要活着,她的囝囝也能帮我捶背喽!”
“阿嬷,”慕清颜换成了老妪刚才提到的称呼,“刚才您说,船上还有其他人一起指证那个恶贼?”
老妪听到这声称呼,激动地嘴唇不住地打颤,颤巍巍地抬手抚摸慕清颜的脸,“是,其中还有两个出门化缘的和尚,船家为发善心请他们坐船,听闻虎渡命案,特意赶到虎渡浮桥去为红儿超度。他们很是自责,说红儿跟那恶贼就在他们旁边的船房,却没有听到声响,否则红儿就不会死了。”
不想被这个已经开始信任自己的老妪生嫌,慕清颜没有对她说出自己心里的怀疑,可是听到这番话,她的疑心更重了。
“和尚?是开元寺的吗?”慕清颜一下就联系到坐落在漳州登高山的这处颇有盛名的寺院。
“是,开元寺的高僧!红儿能得高僧超度,也让我这当娘的心安了一些。”
绝对有问题!
听到这个答案,慕清颜便确定,红儿的死并非老妪说的这么简单。案子本身就可疑,又恰巧有两个开元寺的人也在船上,不仅不能证明这件案子,反而让这个案子更加成迷。这件事,很可能是揭破开元寺内情的真正突破口!</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