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昨日被送到聚善堂,可是躺了好久,发烧归发烧,也没有出什么力,休息的挺足。
慕清颜看看周虎,暗自好笑。就因为知道她是“男扮女装”,周虎跟她接近起来倒是没什么不自在。
“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弟弟不会回来了!”一声抬高的音量划破猜拳的吆喝声,传进慕清颜耳中。
循声望去,见在大堂的角落,正是张刘氏与接她离开漳州府衙的女儿女婿。
“周大哥,我们先吃些东西再走。”慕清颜朝他们旁边的座位走去。
客栈小二很快过来照应,二人点了几样简单的饭菜。
他们这趟出行虽然得知州朱熹的帮忙,但盘缠却不能从已经吃紧的府衙拿,而他们从临安带来的盘缠也是有数的,为了应对不时之需,韩致远也没有给他们多少用,所以这一路上他们的开销还得仔细点。不过,相比起慕清颜曾经落个身无分文,现在的条件也算好许多,还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她也没什么不满足。
张刘氏患有耳疾,她的女儿女婿说话声音会大许多,可是在嘈杂的客栈大堂里,张刘氏还是听不大清,没有理会女儿的话,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不吃饭也不吭声。
见当娘的不理自己,女儿是又急又气,跟自己的夫君发起牢骚,“从府衙到这里都走了多久?这是要耗在客栈不成?不是已经说好回家,中途又变卦!当我们是多有钱的主儿,住客栈不花钱啊?早知这样,还不如让她留在府衙好了!朱大人不同别的当官的,对人都挺照应,我也放心。”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那也是府衙,咱们小老百姓住不起,再说漳州城如今不太平,娘留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女婿安抚道,“不就多花几个钱,钱没了能赚,不要为这点事在意。”
“官人。”女儿小心地看了眼张刘氏,“娘不信弟弟不在了,三年来不停地找啊找,我们是不是该把你打听到的事儿告诉她?难过是难过,以后总该能不再为了这件事到处跑了吧?”
“娘子!”女婿压低声音,“这话可不敢随便说,要是让娘知道,又跑到朱大人跟前告状怎么办?这可是要连累我堂兄的!娘这性子,你还不知道?”
慕清颜一听,没想到这夫妇二人口中还藏着事?
“我的弟弟也是命惨啊!”张刘氏的女儿闷闷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慕清颜决定等下去,找机会问个明白。
过了一会儿,张刘氏的女婿想要去解手,安抚了一通自家娘子,起身出了客栈大堂。
慕清颜朝周虎使了个眼色,小声交代了几句。
周虎便跟着那个女婿去了客栈后面的茅厕。
慕清颜结了饭钱,挎上包袱带上油纸伞从正门出了客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