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菩萨会不会有争执的那些话都是编的?”
“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圣地,也专门在显通寺建有文殊院供奉,可又怎会容不下其他的菩萨?那个慧新是被我说的真真假假给蒙住。他不仅不知道五台山的情况,身为开元寺住持也是站在一代高僧的地位,连佛家的东西都不够笃信,朱大人说他们是一伙儿伪僧,真真切切!”
“慧新不知道五台山真正情形如何,又不能承认。他听你说五台山跟白马寺的事是真的,便以为你这个大宋第一才子所知甚多,把你的假话也当了真,又不便多做解释,才说了一句‘人与佛的区别’搪塞?”
慕清颜这才也分辨清韩致远话中的真假,“还有,开元寺的这帮武僧就是由清远和尚培养起来,我见你一提到这个问题慧新就急着想要否认,强调清远是到了开元寺之后才开始习武强身。”
“没错,还扯出什么开元派,他怕是不知道,他的这番话不仅没有做好欲盖弥彰,还暴露了这伙人的野心!唐玄宗的开元年间可是一派政治清明、励精图治的盛世。敢自称开元派?呵呵……”韩致远冷笑两声,“问题就是出在那个在开元寺修行三年便做了住持的外来和尚身上,而且他绝对不是在一得大师圆寂之后才云游到漳州落脚,什么妖眼,鼠妖,包括一得大师的死,肯定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清远到底是什么人?都过去那么久了。”
“过去的事不好查,现在的人不是在么?更别说慧新是清远的弟子,查清慧新,清远也就水落石出,八十八年前的真相便游刃而解。只是……漳州的水太浑,恐顾此失彼。”韩致远又朝水面上抛去一枚石子,“无影针的出处一定跟开元寺有关,也一定能在开元寺名下找到一间空屋,屋中角落有被人挖过的痕迹,那便是所谓关押林翎的地方。所有的事都会指向开元寺,可是与临安城有联系的幕后之人,一步步诱导利用我们将开元寺推入漩涡之中的人呢?”
“还有在林家下水渠中发现的那些烧残的香纸,陆郎中在弥陀寺捡到的图签用纸,与开元寺装订名册的用纸都一样,为这一带特有纸品,漳州府的书吏说了,这种纸基本上都供给了开元寺。”慕清颜想了想,眉头轻轻一动,“有没有可能我们想多了?或者一开始就想错了?其实引出竹林葬尸与这个井洞秘密的人只是为了揭破开元寺。”
“林翎之前说的也都是实话,她应该就是被关在一间斋房之类的屋子里,所以才有檀香气味,之后被人送到这个洞中,开元寺的人肯定不会承认。如果林翎还活着,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便可以让她辨认,或许就认出她曾见过的人,所以才会被灭口?其实在开元寺,慧新他们就对她生了杀心,只是不便出手,所以才拖到了夜里?”
“在这之前,有人清楚这一切,设法将你悄悄送到这里。这个人应该是对开元寺十分熟悉的,但又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暴露,所以才遮遮掩掩。还有竹林里,那些覆盖满林的新鲜竹叶根本不是为了掩饰痕迹,而是故作提示,通过那些故意洒落的竹叶提示我林下藏着东西,只要翻动就会惊扰到地下的恶鼠,继而翻出那些藏尸。”
“这一切都让我们有了被步步诱导的感觉,其实在漳州,只有开元寺存在着多少年来不为人知的弥天大案,他们就是我们在寻找的人。而另外有人迫于他们的势力,不敢露面,躲在暗处加以指点,以图趁我们的到来还有新上任的知州朱大人一起将他们捣毁,揭穿开元寺百年骗局。你说,会不会是这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