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有心防备,二人说话的声音便刻意压低,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诚儒,去义庄。”韩致远招呼倚着角亭的柱子闭目养神的吴诚儒。
吴诚儒打了个哈欠,“能不能明日再验?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儿,你们是不是非得把我这副老骨头倒腾散架才甘心?”
“走,别废话。”韩致远返回角亭,扣住吴诚儒的脖子,押着他走,“景彦,去取他的箱子。”
“别别别!”吴诚儒挣扎,“黑灯瞎火的,少出门!明天大早,天一亮我就去,行不行?老哥求求你了,你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老哥可是疼惜自己的这条老命!”
“怕什么!他们还有心给咱们送礼,那就还没到讨命的时候,别紧张,放轻松,我有掂量。”
“拉倒吧!放轻松?搞不准哪只脚就踩中陷阱,这就像是逮黄狼的夹子,看上面放着大块肉,啪的一下,把你的脚丫子夹个血肉模糊,然后再嗖嗖嗖,剥了你的皮!”
“一支夹子也就是夹一条腿,到时候也轮不上你。”
吴诚儒半推半就地随韩致远出了聚善堂,朝义庄去。
看守义庄的老头去了登高山下的比武场守尸,现在是一名老狱卒临时调到这里看守那些从开元寺弄来的腐尸。
韩四先把林翎送来,放在义庄最外的地上。然后在返回聚善堂的半路上碰到韩致远等人。
吴诚儒见到韩四便嘱咐,“不得了,不得了!现在虎子成了病老虎,你可得紧随致远,看好他,可别让夹子夹到他的蹄子!”
“放心!”韩四把刀换了个手,“公子,我刚才碰到何四娘,说起林翎的死。她提到在前朝武皇时曾有一派秘密组织中的人善用无影针,后来那秘密组织被狄相狄仁杰击破,再之后便鲜少听到无影针的消息。何四娘听我说了林翎致死内情,认为那根针有些类似失传的无影针,只是没有淬毒,刺入更深。”
“细如牛毛,乍现难见,确实无影。”韩致远取出那根针,“这么细的针,如果没有刺准命穴,即使刺入体内也不一定致命,还是淬了毒更保险,否则需要相当高的功夫。”
慕清颜想:“没有淬毒,刺入被血掩盖的太阴穴,凶手可能并不想让我们知道林翎是遇刺而死,也是为了掩饰吧?只是没想到吴叔叔心细如发,很快就发现真相。这样的话……我们这一步是不是也影响了他们的安排?”
“一个林翎有什么安排?”韩四想不通。
韩致远把吴诚儒推给韩四,又从慕清颜肩上扯过木箱塞给他,“你带诚儒去义庄,我跟景彦另有事做。”
“哎哎哎!”吴诚儒一手抱着木箱,一手冲着韩致远连挥。
韩致远不回头,拉上慕清颜疾步朝回返。
“说让韩四不离你左右的。”吴诚儒拍拍韩四,“快去快去,跟上他。我自个儿去义庄。”
韩四看看前面,不远处便是州府衙门,“你先去府衙找朱大人借个人手,我去追公子。”
“老夫知道,你快去,快去!”
韩致远与慕清颜回到林翎之前安置的那户人家。半夜三更接连打扰是不太好,但为防案犯在行凶败露之后又赶回来检查现场,做出处理痕迹之类的事,他们也要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