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致远查看过竹林翻出的那些骸骨之后回到州府衙门。
根据骸骨损化程度,他推断这些死者已经埋于地下百年左右,均为男性,遗骨上未见创伤,呈不同程度黑色,直接死因应该便是中毒,负责清理的衙差根据头骨清点,报数一共一百一十二具。又据骸骨被挖出时保持的基本形态,有的并非僵直而像是极力扭曲,远远超过中毒的疼痛状,推断这些人被掩埋时,有的并未完全咽气,在做最后的挣扎。
再往下挖,除了挖出藏在地下的几条鼠洞与一些鼠尸之外,那些凶恶的大老鼠倒是并不多,毕竟经常互相残杀,最终不是逃离别处,便是等待原地灭迹。
在路上,慕清颜把又出现一个失踪三年的龙岩县张路的事跟韩致远说了。
到了州府衙门,韩致远就看到那位被安置在西厅的妇人。
那妇人一看到慕清颜,就迎上去,“怎么样啊?这天都黑了,我在这儿等了一天,有没有我儿子的消息啊?”
“婆婆!”慕清颜大声道,“您再等等,这事儿已经过去三年,急不来。”
“那你们千万要帮我仔细找啊!”
“婆婆放心。”
“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有消息我什么时候回去。”
这位寻儿子的妇人是打算耗在州府了。
“婆婆,你家里没什么人了吗?”慕清颜想,这个妇人独自跑来跑去,耳力也不太好,家里就没人挂心陪着?
“三年前,我儿好端端的不见了,我那老头子急出了病,死了!临死前哪,还握着我的手,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带去他的坟头给他磕几个头。家里还有个女儿已经嫁人了,我不能为了找儿子,耽误了女儿的家事,你说是不是?我这次来找朱大人,我的女儿也不知道,我没跟她说,跟她说她就不让我来了,她不相信还能找到她的弟弟,我相信!我儿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慕清颜安抚过张路的娘,等韩致远清洗整理了一番之后跟他一起来到水德宫巷的聚善堂。
被老鼠咬到的周虎还在这里由吴诚儒随时查看伤情。天色已晚,聚善堂内到处点着烛灯,一派通明。
先一步来到聚善堂的韩四在后院帮着给周虎熬药,由于伤患多,用药多,聚善堂的后院熬药的火炉大小加了好几个,周围一里开外都弥散着药气。
“还在发烧啊!”慕清颜探了探周虎的额头。
“这已经退下不少了。韩四刚把人送来的时候,滚烫的能烙饼!”吴诚儒抽空过来,看到韩致远安然无恙,上前一把将人拽过去,“你小子可算是好好的回到我跟前,来来,让老夫瞅瞅,看到底还有没有藏着什么事儿?”
吴诚儒给韩致远上下全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你小子可真是命大,那口毒气没把你给闷死。”
“吴叔叔,那个叫‘黑生’的毒气会不会自己化解?”慕清颜问。
吴诚儒打了个比方,“就像一团棉花塞进你喉咙里,你要不把它扯出来,能不能自己就化没了?不可能的事!”
“那就是有人帮韩公子把气团给悄悄排除了。”慕清颜确定这个答案是唯一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