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夫算过,他们普渡济世所耗费的钱财与他们所收受的钱财相差很大,他们得到的香火钱足够翻建几座开元寺!老夫知道,一本僧录名册没多少作用,只是寻一个由头去查这帮伪僧,也看看从一得大师之后,这开元寺究竟是由什么人掌管开始一步步变了风气!”
开元寺,修建在藏经楼后那处清幽的禅房。
这原本是在正常寺院格局之后另外开辟修建的地方,专门空出一大片菜地供住持慧新带领僧人耕种,体验民间的辛苦。到了收获的时节,经常会有信徒来菜地里采些菜回去吃,据说这些菜都是佛祖的恩赐。然后他们会在功德箱里捐献一笔钱。
现在,这个地方还弥散着腐尸的熏气,飞绕着嗡嗡的蝇虫。
众僧聚在院中,个个沉闷不语。
慧新一边搓着念珠一边在院中来回地走。
“师父!”明空突然将手中的棍棒在地上一戳,“秘井里有人有尸,韩致远如何钻进去,师父都没觉察,我们这些人当中一定有内贼!”
“明空师兄,我们都忠心追随师父,谁做了内贼?”
“是谁背叛了开元寺?!”
其他众僧陡然间炸开了锅。
慧新止步,如久争猎场的老鹰般的目光从众僧的脸上一一扫过。
站在这里的棍僧都是他们前一辈的后代,身上延续的是他们祖祖辈辈的血液,也包括他慧新自己。
他们不是那些清心寡欲,心中只有佛祖,向往极乐世界的圣僧。他们一个个都欲望满心,心中继承的是一代代延续的期待,向往着该归他们所有的辉煌。这些人只有对此心无比坚定,才能够留在开元寺,留在这个世上。他们,绝对容不得背叛!
“明空,带人把这里收拾一番。”
慧新最终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这处院子,来到了方丈寮。
一进门,就见那个中年男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慧新将门紧闭,一把念珠甩到那人身前,蹦蹦哒哒地散落一地。
中年男子从脚前捏起一颗念珠,“你还真想杀了那个韩家家仆?”
“与你何干?你为什么阻止?”
“我是在帮你。”中年男子闻了闻念珠散发的紫檀香,“好歹你是这么大的个开元寺住持,如此没有定力。让人死在开元寺有什么好?更别说杀人留痕,你是怕那个姓吴的验不出来还是怕韩致远查不到你头上?”
“是你给他们通了气,翻出竹林的秘密!是你暗中在禅房做手脚,整出人命!还有那个姓林的女人,究竟什么来历?!”慧新的脸气得发青。
如果说,之前见到此人他还能隐忍,此时他恨不得令其人头落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