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井口给你开着,你动作快点!”明空道。
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也在尽量压低,估计是怕惊动到别处的人。
“好吧。”这个做师弟的显然很听师兄的话,老实应承。
“咦?怎么——”
那师弟双脚刚着地,一瞥看到不太适应的暗光下似乎倒着个人影,刚惊讶了一声,就发不出音。
已经适应了井下黑暗的韩致远稍有些光线便能够看得清,匕首准确地抵在这个师弟的脖子上。
韩致远清楚的看到,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和尚。
“把上面那个人叫下来。”韩致远声音低沉,暗忍杀气。
那个和尚不敢妄动,也没有出声。
“快!”韩致远手中的匕首尖刃贴着和尚的脖子皮轻轻的划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韩致远,帮着朝廷刑部抓犯人的,你不敢杀人。”这个和尚倒也算有几分胆量,任凭脖子上被划开一条小小的血缝,特意抬了抬头。只是声音说的很小,多少还是不太敢直接招惹面前的人。
“明昌,什么情况?”明空候在井口朝下喊了一声。
韩致远手中的匕首加了几分力道,从明昌脖子上的血缝刺入,“不敢杀人,那是你不够了解韩某。杀该死之人有何不敢?”
“明昌——”明空又喊了一声。
明昌盯着洒了一身暗影的韩致远,提高声音,“师兄,里面实在太黑,看不清!你给送个火下来!”
“怎么这么麻烦!你自己上来取!”明空道。
明昌对韩致远道:“井口只能从外面打开,外面只有大师兄,他要守着,不会轻易下井。”
“那好——”韩致远话音未落,匕首翻转,砸向明昌的脖侧。
明昌闷声倒下。
韩致远迅速剥下明昌的僧服套在自己身上,又扯下一条布将头发缠住。
“怎么还没动静?”明空在井口上面催问。
“师兄……碰……碰到头……”韩致远压着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是在断断续续粗声粗气的喘。
“真够笨!”明空骂了一声。
韩致远双手揪住藤绳,再次向上攀爬,有了第一次的摸索,还有光亮,两丈的高度很快就攀了上去。
他低着头,上面的人也看不清昏暗的井下,见他的头上缠着布,明空问道:“怎么回事?撞的厉害?”
韩致远不再回话,憋着一股气加把劲,临近井口,双腿向上翻转,旋了半圈反脚勾住井沿,两手撑着岩壁上的凿口,脚劲带着身子跟着上抬。
明空意识到情况不对,刚要出手,被韩致远随身抬起的双手拽住。
怕自己栽入井中,明空身子本能后退。韩致远牢牢抓着他的手,一起被拖了上去。在明空另一只手眼看击去的时候,已经松手旋身避到一边。
明空一眼认出,“韩致远!”
韩致远也认得此人正是在登高山脚下见到的那伙棍僧中的一个。
“这里是开元寺!”韩致远断定。
此时所在是一间屋子,普通禅房的样子。井沿竟有三尺高,垒砌成内圆外方的样子,外面一圈还裹着黄色的明丝缎布帘,布帘下摆吊着精美的流苏。也就是说靠近井口的那三尺高的距离其实在外面看来就是个贴墙安置的香案,一张慈眉善目的佛像正挂在墙上。</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