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警惕地注意苟延残活的老鼠的动静,一边忍着胃口的涌动一身的鸡皮疙瘩,迈过那些残碎的鼠尸,慕清颜来到竹棍丢落的地方。捡起竹棍,继续在原来的位置戳了几下,已经没了什么动静。
就这些?
慕清颜朝周围望了眼,该不会竹林里的老鼠就这么灭了一大半?剩下一堆伤残,仅有那么点儿安然无恙的也失了抵抗力,暂时是缓不过劲儿,只要她愿意动手,活下来的老鼠也不会再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慕清颜想想,还是不要亲自动手,她无法想象自己手起刀落斩杀老鼠的样子。
于是,竹棍与短刀并用,掀翻腐叶,很快从老鼠钻出来的叶丛中挖出一个坑,露出一片潮湿腐黑色的泥土。
而在这片土地上,由这些积落的腐叶遮掩着一个碗口大的洞,诧异之外,意料之中。
“鼠妖!鼠妖!”
慕清颜正在观察这个洞的时候,听见有不少人进了竹林,仔细听似乎是廉辉与那些衙差的声音,便没有担心,静静等着那些人朝自己寻来。
不过,那些寻来的人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而是先被周围的那些老鼠惊到。
“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啊!”慕清颜用手背扫掉粘在身上的一片烂叶子。
“挖僧人的坟,引得鼠妖现世,不行!不能这样!”被廉辉强命带来的衙差怯怯后退。
“谁敢退?脱了皂衣滚蛋!”廉辉一声叱喝。
为了保住饭碗,衙差不敢跑,但也不敢上前帮忙。
“何四娘说你可能来这里了,说不准有韩致远的消息,我赶来的路上碰到韩四,你们真出了事!你们人在漳州,有事为何不提前通知我跟朱大人?”廉辉责怪。
慕清颜起身道:“朱大人跟你都有的忙,我也没想着这边结果怎样,就先自己找找看。再说,这边就有衙差,以为有什么事能够找他们。”
“听见没有?你们就这么给漳州府丢脸?人家一个人在竹林里做事,你们一伙儿人在外面晒太阳!”廉辉回手就给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衙差一拳。
“廉捕头,这竹林虽说没有竖立明牌,可我们都知道这是开元寺的禁地,竹子下埋葬的都是开元寺的僧人骨灰。我们这是在掘人家的坟……”另一个衙差颤颤抖抖地道。
慕清颜道:“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掘坟,是在帮着清理,还先人一片安宁。你们看看这些老鼠,都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地盘,想想那些已故僧人成天被这些东西打扰会怎样?廉捕头,劳烦你先带人把活着的老鼠清理掉,小心它们缓过来伤人。”
经过一场激烈的“鼠疫”,活下来的老鼠缓过劲儿后有的已经跑开,留下的大多都是伤残动不得,也有几只胆大的一直在虎视眈眈留意着动静,想要夺回它们的地盘。
“快去!”廉辉抬手一挥。
众衙差还在犹豫,“这些不是一般的老鼠……”
“就是不一般才让你们赶紧处理!”
“我们夜里已经伤了那么多,怕是要遭鼠妖报复……”</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