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周大哥。”慕清颜推开周虎,“听我说。”
“你说,我们现在怎么能进了开元寺?”周虎问。
慕清颜看了眼紧闭的寺门,又看看守在门外的百姓。
可怜这些穷苦人,为了举行参拜要捐资筹集香火钱,还要在这里替开元寺把门。八十八年,从最开始对一得大师的敬仰崇拜,到现在,恐怕早已背离了当初的虔诚,被引上邪路。
相比起临安谣言案中蛊惑那些受过不公的人转了心性,拉帮结派为“上神”卖命,这里的人竟然早在八十八年前就埋下了被人煽动利用的种子。
漳州传说,还能说它只是一个被神话的传说?
“如果不是搜查,只是上香拜佛,开元寺的门不会为我们关闭。”慕清颜道。
只不过进去之后照样被那些棍僧盯着,束手束脚。
韩四起身走过来,“你说的这不是废话?问题是我们要找公子,怎么可能只是进去烧烧香拜拜佛?……对了,他们不是要朱大人登门参拜吗?朱大人不便下发公文,那就以参拜之名带人……”
“不行!”慕清颜打断韩四,低声道,“参拜是参拜,朱大人言行举止都代表官府的态度,以参拜之名转为搜查开元寺,如果一无所获,拿不住他们的把柄反而被他们拿捏住了把柄。这样一来还不如明明白白的下发搜查公文。桂林村失火案已经成了压在朱大人身上的一座大山,搞不好便是火上浇油,会引起民乱。所以,这个公文朱大人也不会下。或许这本身就是他们的计划,想要故意引我们上钩,激怒事端。”
“何况……”慕清颜将声音压得更低,“朱大人暂时答应参拜,也不过是拖延之策。一开始朱大人就不打算向这些人低头,若此时改变主意便等于向他们屈服,而且更让人对他们深信不疑,灭官威逞邪道。”
“这么说,公子十有八九是在他们手里,如果能够进去彻查一番,怎么就一无所获?”周虎反问。
慕清颜道:“周大哥,这话不应问我,应该去问朱大人。看他此时会不会顶着火上浇油,影响大局的可能去为一个韩公子冒险?”
韩四拳头砸入掌心,“这个道理我刚才就跟周虎说了,就怕当官的畏手畏脚,朱大人也不例外!”
“不是朱大人不可例外,是身在其位,赌不起。”慕清颜纠正韩四的说法。
“韩公子做赌的事多了去,办案还畏手畏脚,趁早卷铺盖回去种地!”
“韩公子做赌的哪件事像今日这样,拿整个漳州的安稳做赌注去救一个人?你弄反了,换成拿自己一人或者几人做赌注,去救更多的人才是你家韩大公子的选择,而对于为今之计,你家韩大公子也只能选择放弃,说句好听的便是舍身取义!”
“不,公子不会有事!”
周虎一时捋不清什么如果选择,什么谁是赌注,可慕清颜所说的“舍身取义”几个字就像是针扎似得,戳在他的心上。
“当然不会有事,本来就是他自找的。他肯定自己初到漳州不会这么快便去找阎王爷,所以你们也就不要担心,乱了分寸。”慕清颜说着,指指韩四,“瞧瞧你们,哪儿像从临安跟随韩公子来的?对着人家的大门吼叫,不嫌给你们家公子丢人!”
韩四咬咬牙,抬手摸摸脖子,朝旁边的人瞅了一眼,“这不是急么?那口毒气团排不出,就是一半天的时间。我不能坐以待毙,不管怎样丢人也要尽快寻到公子。”
否则,他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急着潜入开元寺,谁不知道夜里更好办事?错就错在他们一开始寻找公子的动静搞得太大,把牛鬼蛇神都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