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如果能查明桂林村失火、迎客石碎落与开元寺有关,那三百多条性命足够将开元寺伪僧尽数歼灭了吧!”廉辉双手紧握。
一行人正说着,从旁边小道走来几个男女,全部从上到下一身缟素,挎着裹了白布的箩筐。
“朱大人。”那几个人走近之后,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头朝朱熹施礼。
“何四娘,你们又来了。”朱熹叹道。
远处,还有身着缟素的人陆陆续续的向这边赶来,他们都是从其他地方绕过桂林村火场来到这边。
容色哀戚的何四娘回道,“是的,朱大人。这么多人惨死,到了阴间也是凄苦,我们帮不了他们什么,能做的也就是多送送他们,多烧点纸钱给他们,尽这么一片绵薄心意。”
“有心了!朱熹在此替那些无辜遇难者谢过各位父老乡亲!”朱熹朝众人拱手。
“大人客气,都是为了乡亲,不少人都跟奴家一样,桂林村有我们的根。”何四娘说着,眼角落下几滴凄然的泪。
陆陆续续站到何四娘身后的人也跟着哽咽。
“我弟弟一家都被活活烧死了……”
“村头三愣子跟我一起长大的。”
“我叔叔只是到这边的墨馆跟好友叙旧,不想……”
“大人,什么时候下葬?”何四娘问。
朱熹叹了口气,“老夫是想尽量让他们能够被自己的亲友领走,再等等吧,看还有没有远方的亲眷赶来。”
“烧成那个样子,都不好辨认。”何四娘道,“我们也都是根据大致从火场挖出来的位置领走了自家的人,剩下的连住地都不好辨认的,更是不知道谁是谁了,还有那么多逃到了家外,又怎知谁是谁家的人?这里,还有不少人只知道亲友葬身火海,想领却领不走的,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一起办个合葬,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吧,大人!”
“大人——”后面跟着所有人抽噎不已。
“老夫初到漳州上任便出了此等惨案,实愧对父老乡亲!”朱熹面向众人深深鞠躬作揖。
“天灾人祸,跟大人又有何干?即使大人未到漳州,它该有的灾还是有的。”何四娘轻轻拭了下眼角的泪。
“错了!这天灾人祸就是朱大人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