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群恶鬼!”韩致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凉风。
“目击者一开始也以为燃起的是鬼火。”朱熹道。
韩致远肯定,“就凭这什么所谓的鬼火,就肯定是人为!作案手法与之前在临安城的那批人如出一辙。不知可有人听说了临安城的‘鬼火’传言?”
“临安城是临安城的事,这漳州跟临安鬼火又有什么关系?”廉辉不解。
是啊,远在闽南的漳州与临安城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就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他们也正是因此案而来。
临安城的谣言案对外报出的危险比实际上的情况小了很多,包括临安城的百姓也都以为自己不过是受了歹人假做“鬼火”的蒙蔽,以为歹人妄图投毒被捕获,哪里知道当时的临安距离毁灭只差那么一点儿,哪里知道,此时的桂林村就是临安当初差点遭遇到的缩影!
这分明就是歹徒故意而为。慕成安的通缉文令抵达漳州,也就是等于之前生出的陆游案结束,知道他终于腾出时间要来漳州——经齐山故意指出的地方一探究竟。就在四月初三夜,他们在桂林村放了一把火,烧死了三百多条无辜性命,也故意烧毁了他要寻找的玉婷馆。这不仅仅是为了掩饰,而是以狂妄的挑衅等着他的到来!
这满目的疮痍狼藉就是对他们一行人的耻笑!
这伙人就是临安城案的余孽,是李庆杨风陈秀娘背后的力量,是齐山的归所,是等待他们的深潭虎穴。
韩致远将心底的波澜起伏全部狠狠压下,淡淡地道,“你不知道照猫画虎么?”
“若是胆矾,这得需要多少?临安城案发之后,朝廷下令各地严查整顿,还有人如此横行作恶,简直无法无天!”朱熹怒斥。
韩致远提醒,“朱大人,您更应该慎重考虑的是,那么多胆矾怎么在您的治下送进漳州城?”
“你胆敢指责大人!”廉辉手握的佩刀险些拔出。
朱熹将其按下,“不错,此事真若这般,老夫难脱其咎。”
“大人,这不关您的事,是他们故意想赶您离开漳州!”
韩致远等人继续前行。
见廉辉独自闷闷不乐的跟在最后,韩致远放慢了脚步,待他走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廉捕头,听你说在漳州已经当差三年,想必不仅对这里的环境熟悉,人也都熟识不少吧?”
“是啊,认识不少老熟人。不知你又想打听哪一个?”本来不快的廉辉口吻更是生硬。
韩致远侧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慕成安是否曾来过漳州?”
廉辉止步,手握佩刀,直身昂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致远笑笑,“只是想到廉捕头也是个做捕头的,不知可遇到过来漳州办事的临安府捕头而已,顺便这么提了一句。”
“慕成安到过漳州办案?”廉辉反问。
“这我可没听说。”
“你没听说乱问什么!我身为堂堂正正的漳州府捕头,可不会跟一名通缉要犯为伍!你若想从我身上捞功,探听什么,只能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