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颜见状,知道自己定是挑到了韩致远的哪根筋,为免引燃火药,损人而自伤,见不妙而收口。
到前院,找主家人打水洗漱了一番,慕清颜返回屋子,见韩致远正凑在灯下查看那张土黄色图签。
“齐山从吴伯跟前逃走,有没有伤着吴伯?”慕清颜走过去问。
初到韩家,她就得了吴伯的照应,是个满脸慈爱的老家院。
“送齐山上路的不是吴伯,是吴伯的儿子,吴伯从另一条路回的建阳。”
“那吴伯的儿子呢?”
“从吴伯回信说齐山确定已逃,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你是拿吴伯的儿子去盯齐山?齐山要逃脱你的手心,他能容得下你的人?这么多天,会不会出事?”
韩致远抬起头,“一个在韩家几十年,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算是非常了解的老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想要对付我、防备我,或者遏制我,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慕清颜果断摇头,“不会,我需要他去掌握你。”
“我告诉你,吴伯现在安然无事的在建阳。但是在齐山的眼里,那个送他上路的人就是吴伯。”
“我明白了。”
是吴伯的儿子假扮了他的父亲。
“要是被齐山识出破绽,吴伯的儿子同样危险。”慕清颜还是担心。
“对一个家仆来说,家主的这个安排是有点不尽人道。而对于一名右武卫郎将,暂为储才闲散武臣,下为百姓上为朝廷是其随时准备受命的责任,谈何危险?再者,你又为何不想,如果他的身份被识破,一样也可能会被他们留下反过来利用?”
“该不是朝廷直接派他去的。”
慕清颜没料到吴伯的儿子是这样的身份。
责任在此,明知山有虎,也没有退却的理由。她与韩致远这样的白衣草民还都走在这条路上,何况求得功名之人。
“他是皇帝指命给嘉王的府卫官。”
韩致远继续就着油灯查看那张图签。
“这看起来就是普通裁开的香纸。”
慕清颜垂眼看向韩致远手中那片还没有巴掌大的纸片,空白的香纸中间印着那枚朱砂盘花纹印章,完完整整,没有任何缺角,“甲子赵愉”四个变体字别具一格,字的四周由流畅的花纹线围绕,在众多种印章之中确实是特殊之作。
细看之下,章图实不够大气,偏清秀,细腻刻线倒不太像是出自天家那般具有恢弘胸怀者的魄度。能设计出这样的图样,应该是个心思通透灵巧又细致的人。</p>', '')